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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名人】王少媛:千年莆仙戏 唯一梅花奖

2019-06-21 16:01:21来源:王国委摘录 莆仙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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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期 4版
王少媛(资料图片)   
    ◆◆人物名片◆◆
     王少媛,1965年出生于仙游县盖尾镇。现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中国戏剧家协会常务委员、省戏剧家协会副主席,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1979年进鲤声剧团,师从朱石凤,工青衣、闺文、花旦、武旦等行当。主要代表作品有《叶李娘》《晋宫寒月》《春草闯堂》《江梅妃》等。1999年获第十七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她的表演典雅细腻,音色清丽圆润,富有浓厚的莆仙戏韵味,被誉为福建莆仙戏第一旦。
王少媛:台前幕后四十载
福建日报全媒体记者 俞靓   
       从1979年登台至今,40年的莆仙戏演艺生涯里,王少媛一枝独秀,既能活跃在舞台上,驾驭不同类型、不同行当,成为最耀眼的星,也甘于躲在幕后,当团长、院长、校长,以一种哪里需要我我就在哪里的凛然之气,守护莆仙戏人才培养的摇篮,静待年轻一代的成长。
她的眼睛会说话
    13岁以前,王少媛在仙游县盖尾镇上的民营剧团。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莆田各乡镇的莆仙戏表演迎来发展热潮,处处开花。王少媛赶上了这个“好时候”。    
    “那时候我爱听广播里的歌,《洪湖赤卫队》唱得特别好。”王少媛回忆,她妈妈的同事无意间听到,就建议把她放在仙游县盖尾镇的剧团。    
    “我听了特开心,从此以后,心就‘野’了。”当时王少媛已上了中学,但数学除法还学不会。学校里常常放假。无意间有人指了这么一条校园外的出路,不承想却开启了她的演艺生涯。    
    王少媛高高兴兴地跑到民营剧团里,平日里跟在莆仙戏演员后头,演的都是丫环一类的小角色。12岁的年纪,小身板在剧团台前幕后跑,看似可爱,但这让王家“蒙了羞”——此前,王家祖上都出高才生,从来没有人演戏。    
    王少媛的亲戚认为她的父亲很不争气,才送女儿去学戏。“我爸爸那时在古洋农场工作,不常在家。有一天他回来听说了我的事,跑去剧团里把我抓回家。”可等爸爸去上班了,她就又跑去剧团演戏。“有次我去榜头下乡演出,被他撞见,他骑自行车,一手提着我,一手抓铺盖回家。”就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看到女儿的坚持,爸爸只好妥协了。    
     仙游县地域不小,民间剧团下乡,往往都是在当地扎根十天半个月。因为年纪小,王少媛笑说她常常到一个地方就丢一件衣服。那时市面上,布料里数的确良最好,王少媛的母亲托同事从上海带回一块的确良布,给她做了条裤子。“刚穿的时候非常宝贝,但没过多久就丢了。戏演完了,大家都散了,我一个人提着包在盖尾街上溜来溜去。”王少媛遇上一个村里的老爷爷,哭着和人家说弄丢宝贵的东西,不敢回家。    
     然而,这个生活上老出差错的女孩子,却有捂不住的悟性。有一次她上台演《白蛇传》里白蛇的儿子,雷峰塔下,母子相见大哭,王少媛的这场哭戏,哭得大家发现原来这个小孩子的眼睛会说话。    
    1978年,仙游县鲤声剧团要招5个“国家干部”,这对莆仙戏演员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王少媛报考了,加入了几百位竞争者的队伍中。因为声音条件突出、模仿能力强,加上不俗的悟性,那一年,王少媛顺利进入了鲤声剧团。    
    上世纪80年代的鲤声剧团,俗称“百虎团”,人才济济。80多个演员,老中青不断层,行旦齐全。    
    王少媛一脚踏进这个大家庭,剧团虽是团带班的传授形式,但那时没专人带,也没有角色可以演。“老师前辈们每晚演出很辛苦,只有在白天练功的时候,我们新人才能抓住机会跟着老艺人学一学。”王少媛说。 
《江梅妃》剧照(资料图片)   
 
鲤声中绽开“梅花”
    在鲤声剧团里,王少媛最初的日常工作,是在演出前分节目单,完了之后拉大幕,放字幕。    
    其中,王少媛独钟情于放字幕。当时放字幕很累,字是写在塑料上,人家唱到什么,就要跟进卷到哪儿,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一直在那守着。“我喜欢这个看似繁琐的工作,是因为多放几次,我就能把整个剧本背下来,还能听到演员的唱腔,能看对人物活灵活现的塑造。”王少媛说,像《团圆之后》《春草闯堂》这些经典的剧本,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背起的。1985年,王少媛迎来了演艺生涯中的重大关口。那时郑怀兴已在剧作家群体中崭露头角,他写了剧本《晋宫寒月》,剧中的“骊姬”是一位敢爱敢恨,在封建时代敢于追求理想、情感炽烈、性格复杂的女人。旦角戏分量重,情感转变多,一般人驾驭不来。    
    “按理说怎么也轮不到我演,我才17岁,经验太少,但机缘巧合,我斗胆接了这个戏。”但紧接着面临的问题是情感体验不足。郑怀兴老师就和王少媛磨这个剧本。“寒月”那一场,说的是骊姬这一本属于草原上的人,对年轻的皇子生起了感情,但对方不接受。“我起初怎么也演不好这个戏,郑怀兴老师建议我去喝酒,想下女人很有目的地爱上一个人,人家又不接受,你什么感受。”王少媛说那时压根不会喝酒,但也听从老师的话,真去喝了,喝完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现神奇地、马上有了灵感。 
      王少媛凭借《晋宫寒月》一举成名,当年就参加莆田市第一届戏剧节,受到北京专家的肯定。    
    1998年,鲤声剧团来到了又一个辉煌的关口。那一年,前有台湾文化交流中心邀请演出,后有福建古老剧种晋京展演。如此重大的任务,团里决定采用封闭式训练,出演的人集体待在仙游县龙华镇磨头村礼堂达半年之久。“那次总共排了八个戏,我演了七个主角。”    
《叶李娘》也在其列。《叶李娘》是郑怀兴为王少媛量身定制的。这个戏集旦角表演之最,把所有莆仙戏的旦角戏都写进来。整个戏从贤淑勤劳、织布、跋山涉水,一路演到做寿衣、告御状、滚铁钉板、负枷……“连北京专家都戏称郑老师好残忍,虽然是旦角的戏,但整个戏都在打滚、唱念做打,非常考验体力和对人物的把握。”王少媛回忆,当时郑怀兴说,我们没有足够的经济条件,灯光、舞美简陋,只能靠莆仙戏剧种的魅力、淋漓尽致的表演来吸引眼球。    
    这个戏前后一个小时五十分钟,王少媛一个人演了一个半小时。    
    当时这个作品是被选去角逐梅花奖的,这是戏曲界的最高荣誉。表演当天台下反应热烈,那一届评委却不赶巧出差在外,王少媛的努力似乎白费了。“其实那时候对梅花奖没有太大的概念,我想那就回家,继续好好演自己的戏。”王少媛提到,没想后来评委组主动打电话来,准备在11月底来福建,重看这部戏。    
    结果,毫无悬念地,《叶李娘》为她赢得了梅花奖。王少媛也成为至今莆仙戏唯一的梅花奖获得者。
王少媛指导学生表演
从台前走到幕后    
    “挺起胸,慢慢走过去。眼睛看扇尾,皱眉!”16日,在莆田艺术学校的舞台边,王少媛指导台上的学生表演《春草闯堂》。去年,她由莆仙大剧院转来莆田艺术学校,再次担任校长职务。    
    早在2003年,演艺事业正当红的时候,王少媛辞去鲤声剧团团长,选择来到莆田艺术学校。如今,兜兜转转一圈,又回来了。她说:“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走。”    
    但这个培养莆仙戏传承人的担子不是一开始就自觉承担的。“没得梅花奖前,曾经一度,我也想下海经商不当演员,因为团里竞争很大。”王少媛说,得了梅花奖后,她当上团长,第二年又赶上剧场建设工程,硬着头皮看图纸。但就这样,随着剧场建设,她把这个培养人才的摇篮逐渐地编织成真。    
    2011年,莆仙大剧院招来了四面八方的人才。当时身为莆仙大剧院院长的王少媛,认为如何统一提升这些演员是件大事。统一思想、统一艺术是她的坚持,由于大剧院实行差额拨款,“我能想到最好的,就是让演员在业务戏上专业化。在为剧团带来收入的同时,提升演员的艺术水准”。    
    “下乡演业务戏,要有一种哪怕是舞台坎坷,也要把台步走好的精神,就像在剧场里要求自己一样。”王少媛说,虽然是业务戏,但也要认真思考这个人物怎么演,如果对自己要求不严格,思想一懈,情绪一泄,那就可惜了。    
    效果很快显现,2012年,莆仙大剧院的戏金从6000多元上涨到18000元。“观众看了戏,觉得值这个钱。”    
    今年9月,莆田艺术学校计划搬到新校址。“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新校的事,上次去上海,参观了一个做油画的,就想能谈一个项目,来与学校合作。去上海戏剧学院看表演,我也专程跑去和院长谈合作。”    
    2018年的香港艺术交流节,莆仙戏受邀参演。网络系统开放不到5分钟,戏票就一抢而空。“很多观众都从世界各地特意跑过去听我唱戏。”王少媛因此倍受感动。    
    作为一个艺术家,王少媛喜欢单纯的演艺事业,喜欢待在舞台上,发挥她的光和热。但她坦言舞台后的经营,也是一个艺术家该做的事。    
    如何做好莆仙戏的带头人,成为王少媛这些年的心头事。    
    莆仙戏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都是停留在乡下的草台戏上。王少媛说:“所以我一直有个想法,在每次莆仙戏演出前,可用10分钟左右的时间,简短介绍下莆仙戏历史、表演特色。今天晚上演什么戏,我们在这个戏里运用了多少锣鼓经、曲牌、科介,看戏的人就会在接下去的演出中特别留意相关内容,把这个古老的剧种普及给更多的人。” 
    在王少媛的办公室里,一直挂着一件青衣的戏服。“我就想闲下来的时候,可以穿上练练水袖。”虽然上台机会少了,但她说,功夫还要常常拾起来、不能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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