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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新城王氏进士传记

2014-10-04 14:48:37来源:新城王氏网王毓棠 我也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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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言

新城王氏自明嘉靖二十年(公元1541年)至清道光十六年(公元1836年),仅有295年时间内计考取进士功名者29人,中高层官员仕宦者多达二百多人,成为明清两朝显宦世家、长盛不衰、科甲蝉联、簪缨不绝、代不乏人,是历朝历代、任何家族都无与伦比、绝无仅有的名门望族。官至尚书、侍郎、总督、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等三品以上朝廷重臣九人,号称“王半朝”。朝廷为嘉奖新城王氏功德,在新城敕建有《忠勤报国》坊、《四世宫保》坊、《天宠貤封》坊、《三世褒显》坊、《四世都宪》坊、《父子尚书》坊、《殿邦元老》坊、《岱宗绣裔》坊、《江北青箱》坊、《熙朝名佐》坊、《圣恩五锡》坊、《少司徒》坊、《廉能任事》坊、《大中丞》坊、《忠勤奕事》坊、《纲纪中台》坊、《甲科济美》坊、《一门忠烈》坊、《忠烈》坊、《节烈》坊、《贞烈》坊等多座牌坊,以示嘉奖褒扬。正如崇祯四年(公元1631年)时任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国史纂修、经筵讲官文震孟在新城王氏世谱序中所言:“若新城之王,自北海(青州)徙济南凡十世,跻巍科、登膴仕者代不乏人。身膺宠锡、龙章凤彩、舄奕炳焕,于海岱间二百余年。遂极人文之盛。则海内王姓之贵者,又莫最于新城。······其以明经发迹,自颍川公(王麟)始也。起家进士,著忠勤、得卹赠,自冏卿公(王重光)始也。冏卿公之子六人、孙十九人,盖无弗显者。其得追赠于朝为亚卿、为御史大夫,亦自颍川公及冏卿公始也。以至于今族姓益繁、南宫之仕籍、东省之贤书,无岁不有。王氏子弟朱轮华毂、金鱼象简、罗列门庭,列戟剑牙,所在相望,柏台、兰省,累累若若,至不可胜谱。”

现将明清两朝新城王氏进士统计,事迹略作简介,不妥之处,敬请名家指正。
编纂人:    新城王氏第十七世孙        王毓棠           二零一三年六月
 

贵州布政司左参议王重光公传

王重光,字廷宣,号泺川。颍川王府教授王麟次子,新城王氏第四世先祖。以太学选士,嘉靖十六年丁酉(1537年)考中举人,嘉靖二十年辛丑(1541年)考中进士。授工部主事,奉命督办徐州洪水治理,便道还里,闻父颍川公病梁邸,遂趋驾前往。比渡河,大风起,稽首祝曰:“天乎!有父病且死,子心亦且死。一水不得渡,河伯有灵,其怜我乎。”俄而风霁,竟得渡。颍川公以重光至,病瘥。奉以抵徐,时徐州处于中枢水运要道,对各方起联络扼制作用,漕道巨石齿列,悬水沫流,汹涌澎湃,经常溃流成灾,重光亲自修缮堤防,疏通河道,使漕运船只畅通。

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父颍川公麟一病不起,哀毁如礼,服丧期满后,任户部主事,专管九江税务征缴,人称聚集财利之肥差,重光为文自誓曰:“身处脂膏(富裕之境地),而不能茹苦啖蘗(含辛茹苦)者,有如大江。”在行事中廉弊窦(不正之道),除豪猾(狡猾、强横、不守法纪歹人),省干没(即省却非法谋利侵吞公家或个人财物),岁省国漕费用数百石。

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蒙古俺答入塞,边陲战事吃紧,朝廷以重光之能,晋升佥事,镇守云中(今大同)。当时有兵部侍郎史公道议马市,敌人乘隙而入,蹂躏骚扰边境,重光以威力震慑之,刚刚事竣,皇上慰劳赐以金币。嘉靖三十年,敌军大将军仇鸾,再次攻入,其势甚是嚣张,重光每见晓之以理,恩威兼用,从不软弱屈从,使得仇部凶气收敛。仇部兵卒倚仗势力骚扰强夺市人酒铺而不偿钱,强行宿夜人家,抢占农家妻女,重光示以皇家戒律,按违犯法律晓谕之旨,绳之以法,平定不法行为。仇部属客兵屯聚于镇城内外十余万人,粮饷缺乏,所司无计可施,重光深知仇兵得粮就卖,说:“与其售也,孰若与之直,官不募粟,军不贱粜。”遂即与仇说明,按半价折值,仇部亦大喜而得值,粮饷遂发给,只此一言,而公私兼利省却数十万金。仇军出塞失利,驾罪敦军且将置之于死地以自脱其责,重光得状后尽以释放,全活无数。嘉靖三十年(1551年),我军战于小站口,有一参将畏缩不前,不以援助,应当论罪处置,夜间带金银前去贿赂重光,公大怒,呵斥而去。至秋,蒙古敌军拥众杀入紫荆关,我军战却之,有兵卒借以杀边民假报首功,重光查清按法治罪,杀一儆百,众皆股栗骇然。是年捷报频传,朝廷赐以金币,寻晋参议,镇守上谷(今河北拒马河以南,满城以北,紫荆关一带),条陈上疏机宜十二事,皆中时政款要。

重光公性情抗直,羞于依违曲从、阿谀奸党,不顺从当今事意,调至贵阳参藩,分守贵宁、安平两道,时贵阳有羿蛮黑白两种,判据当地,桀黠难以治理,狂妄猖獗,是以屡叛屡征讨,长期以来为川贵之患,羿蛮以贵阳永宁、赤水为门户,四川之九丝为巢穴,沿群山峭峻蜿蜒而自成城郭屏障,我军出师云翔而不敢贸然进取。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羿蛮又復叛乱,群起四十八寨,约三万余众,杀掉原酋长,火焚屯堡,大肆掳掠抢劫,声言要攻赤水、摩尼诸处、直取九丝,土官以兵剿之,屡为所败,行旅不通,川贵戒严,朝中未有能奋然抵挡之人,诸臣无计可施,公至即遍访众论,相度机宜深思熟虑,事先做到心中有数,同僚及部将皆不知所谋。

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北京皇宫肃新三大殿(华盖殿、谨身殿)遭雷击火焚重建,急需寻求大木取办于贵竹,因诸彝横行当道,业已被诸夷为梗,巡抚高中丞庶知公能檄之,帝请教公之方略,并命以便宜前往平抚,谕公受檄,公毅然曰:“诸彝盘踞出没,肆乱甚矣,计其种类繁多,少出师不克,多出师无所佐军兴,即兵力不可一举而歼之,羁而糜之,是为中国之用,然不以大创胁徒,以恩德招谕,即一时勉从,后何所警,夫不明威而用恩,将不固,非长计也”。则以方略授指挥丘东阳等,分兵关隘,绝其援,以七月十三日率众鼓噪而进,直探险阻,先是各夷恃东西二路诸部落为助,至是为丘东阳所断,内外阻绝,对岸官军金鼓震天,诸夷以丧胆落魄,公又以精骑出其脑后,势若疾雷从天而降,来不及格斗,诸夷则亦狼狈,胁息股栗,公知其已急,乃选胆勇揕士数人,同司夷语者,与俱入夷寨,重光单人独骑驰入彝垒,论以祸福,宣布朝廷恩威,谕之叛服祸福,晓之以理,诸夷方恐死无路,是始自知其釜中之鱼也,一闻慰抚,众皆匍匐罗拜帐下,纷纷解甲请命,情愿世世代代进贡奉款,不再反叛,此次战役,斗粟未费,寸铁不折,而使彝酋臣服归顺,险阻被安抚平定,欢呼之声震荡山谷,遂将所掳掠所侵之物归还原主,并且刻制箭牌为质,而数万之众的累年之叛,一时解散。

平定大乱凯旋而归,比於劳师匮财动经数月者,功劳强似万万。使得深山老林险阻畅通,暗无天日而重见光明,从此西南停止兵戈战争,公之机宜、权衡、方略之妙,一时用言语未能表达清楚。抚臣高谷将此事上报朝廷,且谓抚苗、采木均重事,非公不可,议加秩留任终此二事,嘉靖帝诏令、训议请暂留重光督理采办异木,暂不加秩,待此役事竣后且以提拔大用。公受命则益感奋,孜孜为木是急,诸彝因而咸感重光之威德,争相以所知异木进而报之。重光亲自深入果峡口、大落包、云雾沟等处,披荆斩棘,步入深山老林,探虎豹、援葛藤,上山乘撵,涉水乘一小木舟,危险至极,餐风宿露,历尽艰辛,张朝、王之屏二副帅及从员多人因艰险水患而丧命,有人劝重光要自爱珍重,但重光以国家大局为重,毅然答曰:“故也,天子旦夕坐明堂,朝百辟,岂臣子晏安时!”岚烟漳雨,从不少休,竟身染重毒,抱病寻得异木数百株,又因山川萦纡百折,崖壁万仞险峻,突兀飞湍瀑流,舟车不通,转石不能运出,想尽千方百计,俟机待山中发洪水之时将异木运出深山,重光且因此而鞠躬尽瘁,死于王事。

病重期间,只言尽瘁报国,无一语及家事,朝廷得知此事,念其功德特加恩恤赐祭,亲书“忠勤可悯”制门匾额嘉奖。敕命礼部尚书吴山书“忠勤报国”匾额奖掖;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新三殿事竣告成,大司空叙前绩,圣命诏赠太仆寺少卿、崇祀乡贤,敕命在永宁建“忠勤祠”春秋永祀。既以子之垣之功赠都御史,再赠户部侍郎。又以孙象乾之功,累赠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太子太师。公死后三十年万历十六年(1588年),其次子户部左侍郎之垣公、长孙象乾公等在京仕宦的子侄们,以“岁时常酹,贵州祠远,不能近祀;家乡无祠,雅不称盛德”奏请朝廷恩准在家乡新城重建“忠勤祠”(东祠),;又于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另建忠勤祠(西祠)即现存的忠勤祠,春秋永祀,后来就成为了新城王氏的家祠。当初的规模还要大得多,记载有三进院落、占地三十多亩、房屋九十间;忠勤祠碑刻一百多方,皆为当时朝廷要员为祭拜或歌颂公之功德而题词撰文,很多石刻采集王羲之、王献之、钟繇、颜真卿、褚遂良、欧阳询、柳公权、虞世南、李邕等著名书法家的字篆刻,也有好多当时著名书法家书写,如:祝允明(枝山)、邢侗、董其昌、钱汝梁、王之垣、王象晋、申时行、李三才、刘重庆、沈庭芳等名宦之作。是为研究古代集字艺术的重要资料。

重光性孝友,童年母亲沈氏去世,先后侍奉继母常氏、岳氏、卢氏犹如生身之母。两弟早夭,抚养其遗孤如亲生无二。居乡里谦恭谨慎礼貌诚实,温良恭俭让,人人德之,是谓真君子。为官清正,不避艰险,遇事慷慨,当机立断,智谋双全,扬厉中外。

所制家训:“所存者必皆道义之心,非道义之心勿汝存也,制之而已矣;所行者必皆道义之事,非道义之事勿汝行也,慎之而已矣;所友者必皆读书之人,非读书之人勿汝友也,远之而已矣;所言者必皆读书之言,非读书之言勿汝言也,诺之而已矣。”其中“道义、读书”四字箴言始终为王氏后代所遵循的座右铭,由此也使王氏后代人才辈出、科甲蝉联、书香门第、簪缨世家、海内望族、江北青箱,‘王半朝名扬四海,文泰斗岱宗绣裔’之誉。

公生于明弘治十五年壬戌(1502年),卒于嘉靖三十七年戊午(1558年),享年五十七岁,官至贵州左参议,赠太仆寺少卿,累赠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太子太师。崇祀乡贤。

配刘氏,累赠一品太夫人。卒于万历三十年壬寅(1602),享年九十一岁。安司徒之养,诸子及孙过家上寿,朱轮华毂罗列门庭,簪笏珈佩俎筵为满,自海内故家所未尝有也。然皆廉俭敦朴,不失寒素风。类古之石氏、柳氏而文雅勋名过之,斯尤难矣!妾李氏,早孀,抚五岁子之栋成立,巡按御史旌其门。

颍川公麟、太仆公重光、司徒公之垣俱赠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太子太师,司马以制府秉钺出镇西南,父子同时卿座,又世所稀睹。何天之宠佑一门,显融而光大之,若恐其不足如此也!

太仆公生有八子(叶向高撰传为六子):长子之翰,监生,礼部郎中,封河南按察司副使;次子之垣,进士,户部左侍郎,累赠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三子之辅,举人,仕至户部员外郎;四子之城,贡生,淮安府同知;五子之猷,进士,浙江按察使,赠巡抚应天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八子之栋,贡生,高阳县知县;六、七子早卒。

孙有十九人:象乾,进士,少师兼蓟辽总督太子太师兵部尚书;象坤,进士,山西左布政使;象晋,进士,浙江右部政使;象贲,荫生,户部员外郎;象蒙,进士,光禄寺少卿;象斗,进士,户部主事;象节,进士,翰林院检讨;象艮,贡生,国子监典簿,姚安府同知;象春,进士亚元,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象恒,进士,巡抚应天右佥都御史;象复,贡生,保定府同知;象丰,武举,诰授安远将军;象明,贡生,大宁县知县;象泰,举人第二名;象孚,太学生;象震,贡生,颍川学正;象益,贡生,博兴县训导;象鼎,庠生,早卒;象曾,候选县丞。祖孙三代考中进士者达十一人,举、监、贡生者达十三人,而且均为朝中要员,在中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名宦世家,号称“王半朝”。曾孙三十人,玄孙七十人。

公著述有《史论》、《祝嘏词》、《敬事说》、《集众思虑广忠益论》、《条上谷机宜十二事》、《五刑加减律议》、《太仆家训》、《寄让德公家书》、《诗集》等。

户部左侍郎王之垣公传

王之垣,字尓式,号见峰。太仆寺少卿重光公之次子。始太仆公未第。少时家食贫,常卧敝絮、食粗粝。攻苦茹淡、穷日夜不辍、少能文章,未冠之年补邑诸生。嘉靖三十七年戊午(1558)考中举人,四十一年壬戌(1562年)中进士。授荆州府推官。秉公执法、明辨是非而辅以宽恕,称奇才。辽王恣意不法,扑杀军吏,公尽捕其左右为非作歹者十余人。王破门怒骂,公不畏辽王,秉公而断、按律严惩。

隆庆元年(1567年)征入京师刑科给事中,上疏安民固本之四事。时遇西北边境骚乱,石州失陷,京都震惊,之垣公上疏陈言边事,请以重责守将以图后效,九卿集议,以公之策为第一。转兵科右。持节度使郑,回京后升礼科都给事中。寻擢升礼科左,直言敢谏不顾身家性命,具疏陈皇后正位中宫,以正纲纪。同僚怕违背皇帝之意为之担忧,几次冒死直谏,朝廷最终让步按之垣公所奏办理,蜚声朝野上下。在京师担任重职,所辖区内多为达官贵人,侵冒奸窦百端迭出,之垣公严审编、裁冗滥,民得安生。上疏《论诚伯贪横不法》状,当时朝臣评论都赞同。以言事激切、固持己见、秉直不讳而违背圣意被夺俸。

隆庆二年(1568年)起用刑科,有一科臣假公济私以攻击华亭,指定罪名应开除打发走,当时主管知其有冤屈,但想救援无能为力,则将所遣因由亲自谕意於之垣公:“自己不敢有帮助成全之意,只因有省中公论(上级公文)是凭耳”。公坚持正义、言真意切,力持不可。德平葛端肃也奏于当朝说:王都谏所言属实。寻擢太仆寺少卿改鸿胪寺卿,时鸿胪寺很多杂流,渎职败坏,之垣公杜绝请谒,凭章办事,风气肃然改观。

万历元年(1573),张居正出任内阁首辅,主持朝政,重用人才,将之垣公在一年中连续提升历任太仆寺卿、鸿胪寺卿、大理寺卿。任鸿胪寺卿期间,绝请谒、严规章,风气肃然改观。万历二年(1574年)擢大理寺右少卿寻转左。当时缺抚臣,应当属公。同官意欲越次,之垣公欣然许之。凡越者有两人,公从无有不愿之色。久之,迁南京太仆寺卿。次年(1575年)擢顺天(北平)府尹,所辖区为帝王之都,辖区内多贵族列豪,侵冒奸窦百端。之垣公严格审编,裁冗滥,民得以安生。京城之中置家产者,惯例有税规,中人则很少缴入,户部督办,传言其中有私弊,之垣公力排众怨,尽都征之,户部尚书深为愧谢。

擢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楚地幅员辽阔,很容易藏奸,经常出现抢劫掠夺。之垣公镇静临之,旨在激扬推行制度,能使官吏奉职、民可安居乐业。时有奸人何心隐,杀人后为侠逃亡,改易姓名讲学,之垣公接受诏命缉捕归案,处死于狱。其党同为其喊冤,要求复审此案,优诏不许翻案。黄梅有一举人,因殴打县官判流放外地。有官职者居住此地甚多,之垣公从不殉情,人称其执法专固。景王府故宫火灾有诬告说府官燕客(北平人)遗烬引起,当堂审问后,之垣公亲自查验现场,未有现状证据而无罪释放。诏令逮捕妖人鲁光,有人疑似为邀赏而屈打成招诬服,之垣公弹劾而罢,当事者滋生不悦,事过后竟薄其赏银,满三载后诏锡封赠如例。

万历八年(1580年)擢户部右侍郎,奉命摄理京营军旅执政。明年(1581年)转为左侍郎,总督国库粮场。上疏归家省亲,其位空缺以待六月余,之垣公称疾修养,诏谕等病痊愈后起用,公遂常卧家中不再复出矣。公为官清正、正色立朝,事上接下皆以至诚相感,具有古大臣之风。弃职后,在家中侍奉母亲刘太淑人,朝夕承欢之外,不与外事,惟以诗书垂训后人。公严教诸子:“每夜五鼓即起,终年在书屋,惟元旦拜家祠,与尊长贺礼毕,即入墅肆业,虽至亲近族,罕得会面。一文不佳,责有定数。于是人人勤奋,子弟数十辈,各成为名宦”。严厉的家教使得其子孙后代毕生难忘,如其三子象晋公至耄耋之年仍“时时做梦课业未竟,中心惶惶,跪受扑责”。严厉的家教大大提高了学习知识、随时应变科举应试能力。即:“初不胜苦,久久操之既熟,入闱时人忙我闲,视在墅反为从容,科甲蝉联,良有故也”。

之垣公后期虽家居,犹拳拳为国着想,如:伯子司马公当初以参政备兵上谷,谓之曰:“吾家世儒生耳,惟有你于边野,犯锋镝(刀剑),不慈。以为难也而避之,逆上命,不忠。我终不以慈而废忠,立趣之行”。司马当时入蜀,感念父亲已老,不欲行。又谓之曰:“上方西顾,岂是臣子顾家之时耶!若当移孝为忠,恋恋菽水(孝养父母),非吾愿也”。即行,数遣人申谕(奏)。司马公尽瘁西世,不敢有任何叹息怨言。

之垣公身居高官要职,时时处处俭朴行事,力戒奢侈,在家平居,无鲜甘之奉、华美之饰,以步代车,即病足,御便(简)舆,入(乡)里必下(车),布衣出入,不带侍从。子孙遵用其教,常布衣屩(jue,草鞋)而行市(街)。无导从者(下人),出入有期,不失晷刻(时间)。即是完全按照普通老百姓的规矩办事、礼貌待人、粗茶淡饭、节衣缩食、粗布麻鞋,不摆一点官架子。万历十八年(1590)正值母寿,乡亲友人备礼来贺者三百余人,之垣公曰:“某素不管别人家事,有何德于乡党,敢劳诸君如此?”来者曰:“正因公不说事、不害人,大家阴受其赐,故此来耳。”公急忙作揖谢辞。之垣公少时业师魏智家贫外出,正遇之垣公骑马出行,公急忙下马扶师上马乘骑,而自己步行随从其后。乡人皆以此例教子孙,传为尊师美谈。公为新城王氏创立家谱、修葺家庙,创建忠勤祠祭祀太仆公,置祀田之收入,以赡养族人及外家。乡里人称公善行孝、好行其德。

公生于嘉靖六年(1527年),卒于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享年七十八岁。讣闻帝命赠户部尚书,赐祭葬,以子象乾贵累赠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太子太师,崇祀乡贤。

之垣公配于氏赠一品夫人,继路氏累封一品太夫人。所生三子:长子象乾,进士,仕至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太子太师;次子象贲,荫生,仕至户部广西司员外郎;三子象晋,进士,仕至浙江右布政使。

公一生著述宏富,撰有:《历仕录》一卷、《炳烛编》一卷、《摄生编》二卷、《百警编》一卷、《念祖约言》二卷、《惺心楼》三卷、《基命录》三卷、《日程编》一卷、《瑯琊游记》、《谏议疏稿》四卷、《诗集》等。历仕录并作为家训以传承后代子孙。之垣公的著作文献资料在《新城县志》中载有给皇帝的奏疏:《进圣功图疏》、《请正位中宫疏》等。另有《重修庙学记》二篇、《重修城隍庙记》、《赵公去思碑记》、《义田后记》、《登马公山记》、《炳烛编自序》等。诗有:七律《谒忠勤祠》等。

淮阳按察使王之猷公传

王之猷,字尓嘉,号柏峰。重光第七子。生于嘉靖二十一年壬寅(1542),容貌风度、身材高大、性情开朗、神采貌美。父亲太仆公器重于他。父做官于贵阳随行其身边,太仆公以平蛮督木卒于王事,侍奉太淑人扶丧以归家,转变志向开始务学。

隆庆四年(1570年)乡试中举人,万历五年(1577)考中进士。授平阳府推官。公至任所即反复勘察仇狱,辨冤狱,又释放其以小毛病而锻炼成坐大狱者之人,严格遵守案例清白,其他人也不敢干以私事,郡中官吏都凛然奉法。

三年期满考核奏以最好,万历八年(1580)擢礼部曹郎。有一楚地藩王使用假印文蒙混朝廷以请封赏,无人能辨别真假,之猷公非常熟视曰:假赝。依以前书信证实,果若其然。于是上疏条陈藩封商议十二事,著录为令。

天子挂念凤阳汤沐县,属江淮咽喉重地,正值大荒年,穷民群起、啸聚为盗,擢之猷公观察副使,备兵颍寿(今安徽阜阳一带),议赈、议施粥、议平粜,皆有很好的方法。民众相互戒备不再为盗,又杀盗头首领张戡等数十人。时值修练兵马,下令打官司告状者出铁若干,集中铁而官司平息。颍州风俗街市很多奸商,之猷公为之减掉,变换交款则命以出石头若干砌筑土碉堡,乱市政治得以平稳。经常出行乡下,休息于草舍,闻有啼哭声,问之其人,曰:“供具直接按事先答应的数额,皆被小官吏侵吞而去,又不能战强者,因我势弱独战。今将卖出女儿,故此悲伤”。之猷公恻隐为其偿还之,惩治不法小官吏。于传递文书的驿站颁发禁令数条,方便民众。凤阳原先无有城郭,民众居住零星散乱。倭寇骚扰海上,淮阳报以警事紧急,之猷公训练乡兵,考核军营队伍,修整军队实力加以防备抵御之计民众安心无恐。

长江以北河流水患严重,筑堤坝,疏淤塞,每年浪费掉的水患费用数十万。自从河流决堤范口,吞噬双沟,水淹泗城,黄帝陵成年受浸泡,管理河道使者提出其归属,之猷公乃遍地巡查水滨,观形势,从上游远距离疏导缓流,处理湍急,使得水流顺利回旋而下,不至于崩泻决堤形成水患。功成后赐以帑金,载入史册,晋升浙江参政。将要走,民众列队哭泣辕下,都愿再借王公留任,经当事使者疏请准奏,乃恢复历任颍州。已而太淑人病故,即日起行,民众一起崇敬祭拜。丧服期满,开始守河北,济源接太行山、相连王屋山,匪盗草野之地加以征税令下,民情汹汹,各有异心。之猷公以当时事态交相违背形势需要,防患兵备宜豫,且三郡无兵,所留下的新复宣府、蓟州老弱残兵数百人,一旦兵变,无一能支,安排留下班军一半保卫河北,加以民间壮士锐卒三千人,从此河北才有兵,稽查用驻扎兵士之地侵占吞没之人出资饷兵,自此河北始有军饷。冬无雪,春无雨,河北遭民困。又为此颁行条令十二事,岁不为灾。

万历二十三年(1595)入朝,天子念其治理江北功高,擢为按察使仍镇守淮阳。此时,宦官之使者四出,更加市井住户不好,如虎似狼残害百姓。之猷公坚持与征税宦官相争执,减去税收半数。宦官见皇帝后,故将税款藏于外地,而索求加兵。之猷公拨付给兵卒数十人,而秘密嘱托兵卒不要为宦官所利用,宦官竟不用。兴化人金胜等征办税务不顺从宦官之意,宦官恼怒下令邑丞逮捕金胜等人,之猷公禁止邑丞不可,即又怒欲抓捕邑丞,之猷不让抓。是时,征税使者气势嚣张,郡国守令、监司官吏受讯者多人,人人都替之猷公担心受危,而宦官均惧怕之猷公只能忍气吞声。江淮一带不产马,民众愁苦每年上缴的利税,之猷公上疏条议改折为马价,年省数千金。

之猷公为人,家居时经常松弛宽带不善于打扮修饰,但其所为以实政治理为重,政务便民。遇到节义所关之事则会赤膊上前,奋不顾身,有烈丈夫之举。在任礼部曹郎时,有主事卢洪春因以直谏受责被杖于廷,帝命宦官窥视谁能与卢言语,同舍官员均悄悄离去,唯有之猷公与其周旋,最后偕同卢主事而出。在颍州,盱眙县令因不善于阿谀奉承,顶撞当指,直指寻事想扳倒治罪,之猷公反抗并直言,县令无罪,得以保全。在河北,帝及藩王穿戴鱼服箭袋游猎,之猷公上疏诤谏,接连上疏五次,帝王终于醒悟确信公之正直不阿。在淮阳,以狼山滨海要冲之地,每次皆以小船片帆巡行,西抵江,东入海,积劳成疾,自己还未察觉,后期感觉不好,遂上疏乞归,天子深怜其才,准归待病愈后任以大用,舟行至淮阳而病卒于中途,时年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享年仅五十八岁,讣闻,赐祭葬于长山县鲍家庄,崇祀乡贤。公以子象恒贵,赠中宪大夫、巡抚应天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公配李氏,封淑人。生五子:长子象恒,进士,历官巡抚应天右佥都御史;次子象復,贡生,官保定府同知;三子象鼎,早卒;四子象丰,武举,临清参将,诰授安远将军;五子象春,进士,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

公著述有《柏峰集》传世。 

开封府知府王之都公传

王之都,字尔章,(谱载:字尔会。但从《三槐王氏通谱》、《济南府志》、现存之都公功德碑、《新城县志》及其他资料中记载均为尔章,可能谱中有误,俟考),号曙峰。颍川王府教授耿光公之四子。自幼聪颖绝伦,童年补为弟子员,学问渊博。很多远方闻名而来求学者,家中时常满员。公经常告诫弟子们:所学要精,抓住要领,如不然,即便取得功名,无有所用。他所作的平赋、檀政、榷关、计辽、守雍等文章,学问精邃。

万历十年壬午(1582)考中举人,二十三年乙未(1595)考中进士。授河南沔池县令,当时沔城河道阻塞,公进行更新疏通。修建文昌祠,崇祀邑人曹月川,文教大兴、五士并举。推行方田法开垦耕地,回复个人侵吞土地三千余顷,按其高低定赋税额,筹划统一宣布,军民称道。  

调宁津县、再调柏乡县(今河北邢台北),地属孔道,民愁赋税,公上疏条议十禁犁然法,载令甲驰传肃清。再调密云县(今属北京)知县,潮河之水由山川从北而来,直冲其中,经常泛滥成灾,漂没居民财产无算,之都公带领修石坝、筑高台,巍然失险,别开水道分流,防患减灾。

升户部主事、户部员外郎,商贾戡乱,辄擒巨盗陈宁,抓捕伪符周尚德等,平定不法之徒。榷关浒墅(今属江苏),当事者大多不能自脱清白,然而之都公革除例金千金,榷关削减船料万金,复出羡金若干建吴太伯祠、造兴福桥。并与吴、越名流交流诗文,吟咏清啸,大兴文教。  

督理辽东粮草,管辖明智草场(粮库)之任,边关粮饷缺乏,主管计臣无计可施,上疏奏章请饷,百无一报。之都公疏请借内帑、得准奏,批准饷银七万金,中外震惊其数。

公在滇司,有贡金者,中间官员额外索要,之都公上疏贡金之苦,不宜重勒其羡,得旨准予进收。又多次上疏,淘汰冗滥、剔除腐败之风,年省少府钱数百万金。

擢升开封府知府,有仪宾名叫于甲者暴横杀人,犯罪后行贿求脱,公不受,发其奸,白于上,于甲知道事已败露,纵妻大闹公庭,之都公杜门曰:郡守称二千石,不为强御者,而你爱辱一女,戎义不可留。台使参论如法。之都公在开封拔薤除梗、强宗敛戢,很受卞人的爱戴,为之立祠于包孝肃祠之右。

调平凉府知府,边地苦寒,履险叱馭,套警徊贼,车马杂沓顾凤翔久拖欠站银,募夫逃散。之都公请于两台,谓之:“民逃站撤,轮蹄艰阻,则三边告急文书呈送推迟,甘固之,飞檄断,衅起怨丛,责任谁负!”两台色动,严谕立刻限期补给,站塞恢复通畅。又散韩肃藩禄,复催科里老,上下悦服。镇守凉州两月,朝发固原,夕走朝邑,不惧寒暑风雨,数千里外,为民控请,逾月发病,尽瘁于官署。临终遗令诸子修葺父亲之让德公祠,此外,不道家事一语。

讣闻,敕命赐阡祭葬于张家埠(今属果里镇)。现存墓碑一幢及功德碑两幢。墓碑碑文为:赐进士出身中宪大夫开封府尹前户部云南清吏司郎中曙峰王公之墓。功德碑为万历二十九年集唐褚遂良字,任顺天府昌平州密云县知县时的敕封碑及万历三十五年集唐颜真卿字,任户部湖广清吏司主事时的敕封碑。原有的石人石马神道碑已被毁。

之都公少时家贫租房就读,安于义命;居官后,如在沔池、柏乡,临行各余千金,榷关余七千金,皆报以皇上知道。在开封入觐库余三千金,封识宛然,以待福藩之国供帐诸经费,清节弥励、忠心为国。

之都公配李氏封宜人,生七子,长子象壮,贡生,光禄寺署丞。次子象奎,太学生,常州府通判。三子象云,进士,云南道监察御史。四子象咸,乌撒军民府通判。五子象颐,贡生。六子象寅,指挥佥事。七子象随,举人,殉壬午难。

公著述有《殚心录》十九卷。

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太子太师王象乾公传

王象乾,字子廓,号霁宇。四世宫保坊主人。新城王氏第六世先祖,忠勤公王重光长孙,户部左侍郎王之垣次子。生于明嘉靖二十五年丙午年(1546),隆庆四年(1570年)考中举人第二名(亚元),次年(1571年)考中进士。授山西闻喜县知县,擢任兵部主事,历员外郎、郎中。出为保定府知府,正值岁饥民流,在朝廷拿不出赈灾物资时,公遂借军队购马款万两,先赈济诸邑百姓,安心种粮,次年交银还款,官商获利均发于贫民百姓购买种子牛马,赈贷有方,政声大著,迁汝州道(今河南汝州市)提刑按察使司副使。

万历十七年(1589年)晋升口北道(张家口、宣府等地)右参议。此时俺答即受顺义王封典,其他部相继款塞,而口北所直属诸大部落,赏银二十七万多两,然犹时叛时服,象乾公与视边给事中钟羽正商议裁减其赏银。公乃戴甲跨刀,亲自前往坐守市口,立于高台传谕诸酋长曰:“朝廷有旨,责成我等疆吏,不能放任尔等横索,故我来更定原来赏赐之约。听者则皆有尔物,不则我将闭关绝尔,以此募边境屯戍诸彝,将与你为难。”众酋长见象乾威武气盛,无一应对,立裁减市赏及抚赏之银七万余两,签订协议作为今后定例。

象乾少有胆略,雅善骑射,又熟知外彝故事、一切风俗及种落家世,列举何事都能屈指道出其详。令赏赐大小诸彝犒以牛酒,与诸彝酋长比试走马射箭,酋矢未发,象乾已应声命中目标,众大惊,以为神。公又能好言抚慰,益大喜,齐曰:“那颜(大人)爱我。”此时史车二酋部受安兔骗诱而叛逆。象乾奏记巡抚王世扬曰:“此为肘腋患也,不停顺义王赏银,二酋不可得”。世扬从其言,竟获史酋。又奏记曰:“他老矣,其壮子劲兵俱在漠北,诛之变生,不若薄责而宽纵赦免之”。世扬又从其言,果招其族与车酋次第来归。公以剿抚并用的战略战术使其二酋臣服归顺,自此史、车二酋世保塞下永不叛乱,太平久矣。惟有安兔叛去,又败安兔于马胎山下。安兔又因顺义王乞款而寇掠益希,象乾能知其时变,深知粟价将涨,预请帑金两万辗转籴而息之。避免了军饷告急,又赢得羡粟一万六千石,超出本金倍之,均用余款缮制衣甲,及修筑堑壕百余里以遏敌冲,可见公之边防方略娴熟无比。

万历二十年(1592年),加布政使。又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正三品)。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加兵部右侍郎,因象乾驻扎边关镇守已久,诸部落皆服其恩信,每见象乾,使者必问:“大人能吃醋酒深黄羊吗?”答曰:“能”。率举手称叹,深知众部落首领内部一切情况,了如指掌,故公此任期七年,边境平安无事。

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转为左侍郎,总督川湖贵州军务兼巡抚四川。此时播州(今遵义)杨应龙方伏诛平定,诏改土司为流官。当杨应龙之叛水西(治今贵州贵阳,辖区今贵州西北部息烽、修文以西,普定以北,水城以东,大方以南地区,以大部分在乌江上游的鸭池河以西,通称水西宣慰,安氏世袭制)。宣慰使安疆臣与杨氏有瓜葛牵连,明虽助兵讨贼,而暗怀观望,,及至杨应龙被诛杀后,其遗党吴洪争匿水西谋变,聚众于沙溪作乱难平,调遣水西宣慰使土司为援兵讨伐。象乾至,辄檄文擒捉之。为防止边患再起,象乾公与总督李化龙商议,奏请朝廷收回播州。播州与水西接境紧密相连,自乌江北延长有六百余里,皆为播州之地,及划分辖地商议论起,安疆臣意欲据为己有,故此,总督李化龙与巡抚郭子章意议不合,象乾仍执不予,中朝议者,交章论劾,以为启衅非是。象乾争益力,因绘制乌江图以进献当朝,并上疏极言安疆臣不法。公之奏章在新城县志中曾为《争水西地界奏疏》就有三道,陈述其中利害关系,并揭露安氏在平杨之战中见风使舵、阳奉阴违的动机。此时阉宦魏忠贤党羽与贵州巡抚毕三才相互勾结,弹劾象乾公与郭子章之争有亵国体,象乾贪功、挑衅,万历皇帝听信谗言,以原地赐给安疆臣,不数年水西果叛,终成后患。可见公不顾生命,为保大明江山,坚持原则,敢以直谏。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以父病故守孝为由,辞官归家。

关外贼寇长昂,骚乱宁前道,宁前道总督蹇达因革其额赏,其子徕晕大怒,联合插汉诸部,声犯蓟门。朝中议论推举总督,神宗记起象乾姓名曰:“是争水西地界者,可遣也。”即任命为右副都御史、兵部左侍郎,总督蓟辽军务。象乾接旨,剋期往视,事先发一道檄文,将控关门,慢慢遣使者去插汉部帐中,申明朝廷威德,并且称象乾代命,谕之曰:“尔赏额自若也,奈何从乱?”诸部素来深信象乾,队伍自行散解。徕晕势孤,亦请献进贡马牛羊驼二千四百有奇,以自赎罪。帝闻后,加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之职。万历四十年(1612)召理部事。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象乾公六十九岁,以疾乞休归里。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朝廷为褒奖王象乾行边保国、威震九边,为明王朝建立丰功伟绩而晋爵光禄大夫、柱国太子太保之职,官至一品。并追赠其父之垣、祖父重光、曾祖父麟公均为光禄大夫、柱国太子太保、蓟辽总督、兵部尚书之衔,并在新城敕建(现保存完好的天下第一砖坊)“四世宫保”坊,彰显其功,荣宗耀祖。

天启元年(1621年),辽东战事吃紧,朝廷以故官请公复出,任提督九边军务、总督蓟辽兼制宣大等处。次年(1622)广宁失陷,朝廷采用象乾西靖则东自宁的战略决策,命其安抚了西部,恢复广宁。复命大学士孙承宗暂解部务巡抚边关,与经略王在晋意见不统一,经抚不和,致使全军覆没,山海关外大部失守,先是哈喇慎部大酋罕孛罗势闻广宁陷,声称进取蓟东,京师大震。象乾公遣使谕之曰:“尔祖父以来,世受天朝豢养,尔顾不率祖父忠顺,尔甘为盗也?”众闻之为象乾公,惊曰:“那颜在此也!”即附使者叩献酥酪,随后不长时间插汉八部、哈喇汉五部、多颜朗素等率相而至,愿移帐退守关门如故约,全仗象乾引诱之力居多焉。帝闻念其功,屡加少师兼太子太师。

象乾公为西北边疆蒙古诸部落的款、战、守的方略在给朝廷的奏疏就有好几道,每上疏款战奏章,便引起朝中官员的议论,大部分认为散金钱妩媚西部为非计,虽孙承宗亦疑之。象乾公见势,遂以继母病故守孝而归。

天启七年(1627年),插汉遣使入新平堡乞赏,堡将误杀使者,虎墩兔借口为事端,起兵进犯大同,杀掠人畜无算。愍帝(崇祯)(1628年)即位,帝颁旨象乾起用原官,总督宣大行边视师。

崇祯二年(1629年),公已八十三岁,帝召见于平台曰:“卿五朝元老,忠勇素著,其悉方略告朕”。答曰:“臣犬马齿逾八十,口语艰齿,方略俱在疏中”。帝故问款、战事宜及插汉始末,象乾俱以实对,帝严肃说:“插汉或不受抚,奈何?”象乾曰:“陛下幸付老臣从容笼络,抚必可成。”帝曰:“亦当恩威兼济,不可专恃羁縻。”大学士刘鸿训极力赞成象乾之意。象乾又密奏久之,别人不得闻,帝喜曰:“卿虽年老,精力犹壮。倘若恢复功成,皆卿力也。”象乾奉命赶至宣府,使人召虎墩兔入塞议赏,正遇宣府地区大地震,象乾吊孤收骨,修筑营垒,汰减老弱,相地穿坎,埋伏火器,植木签整饬边备,加强防御措施。粮饷不到,士兵皆疲惫饥饿,奏请先发粮饷四十万两救济,又括三镇发铜钱若干,再复核诸部积累岁额费存贮入库者若干佐之,军队得以饱食安宿。虎墩兔即至,遣使者与之往返,起初,犹要挟不已,久之乃服曰:“惟听那颜(大人)命。”定议设盟,并且议定进贡如例,款事即完成复命。

公以疾乞休,上疏十余道奏章,帝方准许退休归家。疾驰回原籍新城,帝褒谕再赐蟒衣一套,白金四十两。崇祯三年(1600年)卒于家,享年八十五岁。讣闻,帝命赐阡祭葬于淄川凤凰山之阳。并追赠其父王之垣、祖父王重光、曾祖父麟公,上三代均为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太子太师。公为官六十年,居边镇二十年,始终以安抚西部成功名,稳定大明社稷功高盖世。

象乾公性直敢谏,为国、为政、为官、为民、文韬武略、胆识过人、忠心保国、官至一品。不愧为大明朝的五朝元老、社稷功臣。在保护贫民、维护社会秩序,不会阿谀奉承,减掉很多藩王赡田,致使很多奸臣小人对象乾公不满而侧目相看。对蒙古部落主抚不主战的方略,引起朝野不同的议论,遭到阉党派的攻击,因此,天启年间,阉党派将公列入东林党之首。最终后金遂联合蒙古进入中原,致使明朝灭亡,金人建立了清朝。

下面将《新城县志》中象乾公的部分奏疏简要摘录几点,可以反映出他为国家社稷绞尽脑汁、知己知彼的战略思想和不避朝野议论坚持联蒙抗金,恩威并用灵活机动的战术,为大明江山作出的极大贡献和当初发生的历史事件。

公之战、守、款三策奏疏在《新城县志》中载有好几道,如在《再陈款战事宜疏》中曰: “能战、能守为上策,谈和而言款不得已为下策。假令省款费以佐军实,谢款名以振国威。言者色动,听者神惊,在处理危疆,转危为安而收到实效。我之谋人,犹人之谋我;其贿诸部,欲以分我之势;我之款诸部,亦欲以分敌之势;如不然,是敌势已强又附而益之,我势已弱又拒而携之;祸未消灭于东,而衅复启于西,非得宜之计;敌人谋我者,还而谋敌,则款不款利害较然矣。(明确指出:)西部之款自穆宗(隆庆)开始,帝还其爱孙,厚其封爵。而款始定之时,海内殷富,兵力充足,阁部诸臣如高拱、张居正、杨博、毕哲福等伟人,非胆怯畏寇之人。然而九塞莫不用款、金银之物,朝中不同意者太多,但皇帝圣明,包容大度、慨然独断,至今六十年来边塞太平。而今关门因战事,岁饷不下三百余万而不惜,为何爱此二十余万者,安抚之而为我国之用。西部之众,我与敌(后金)所共相争取,敌人诱而得之,则必反为他用。西部如以我用,三十六家诸部扼守北部,我自拥有关门三万之守兵,关外分布五万之兵,杂军一万,以进、战、退、守,亦自足用,裁冗员,省军费分兵扼险,胜负未可知矣。臣所谓款虽费,而未必不想省也,昔日,文官要和、武将要战;今则相反,武怯战言和、文吏激烈决言战,臣非所畏敌,昔日兵备上谷,裹甲挺刃。招抚安、兔、史、车诸部,孤立徕晕,自来认罪,臣罚其银一万六千两,驮马牛羊二千四百多,而后许之。臣言用款之时,未尝不战。今用战之时,为何言款,臣谓战与款原非分途,而用战、用款时有先后,目的是制敌而已。今日将能而勇、士锐而奋、甲马器械坚强而锋利,敌即款乎?将靡而寡算,士兵涣散无统,甲杖苦坏而不锋利,即不款乎,依仗什么而战?臣恐兽穷则攫,鸟穷则啄,亦终于坏事而已。”朝廷采用公之策略,稳定了当时时局,为大明江山建立了丰功伟绩,赢得了皇帝的信任。

公以国家大局为重,如其在兵部,对福王所拨庄田超越制度,不避权臣,直言敢谏。康熙《新城县志》中载有象乾公的《请减福王赡田疏》曰:“臣等窃惟福王养赡田土四万顷,屡仅圣念,计臣于三省抚臣殚精竭虑,大费搜索,攒眉蹙额,奏补惟艰,荷蒙圣心体恤元臣,特允抚臣之奏,量减一万顷。中外臣民恭送明纶,欢欣踊跃,几遍寰中。河南当天下之中为九州胸腹;山东近在肘腋,运道咽喉;湖广险据上游;肃皇帝龙兴根本之地,祖宗之陵寝在焉。一有反侧,所关匪细。频年以来,水旱洊(再)饥,今岁尤甚,江之南北、山之东西,无城不报灾伤、无处不苦飘没、无村落不闻啼号。延颈蒿日,咸(盼)期发帑分赈,修先年故事。今不独无赈,并其恒产而夺之,是时三省穷民无岁无月无日无时不苦灾荒也。异时,畿南大盗如仁义王、扫地王,乘民之机,劫富赈贫,贫民竭力急切从之如市,几酿大乱。今驱百余万必死不一生之贫民,借寇而资盗,既夺其产,复征其税,势必不可。遂免其税,势又不能。一切徭税从何取给?目前各边额饷所缺者三百余万,告饥之疏踵至,抢集、抢库,脱巾之情景,昭然露矣。今而后且岁岁缺此二百万之正税,恐塞上甲士终无果腹之期也。内而饥卒思乱,外而边疆抅衅,加以百余万无衣无食怨愤必死之众,横溃于腹心胸臆之中,天下大事土崩瓦解,虽有智者不能为宗社计矣。圣心以为安乎?危乎?忍乎?不忍乎?一万八千顷是数大县之地也,孰夺谁否?甲乙未分。三省之民谁不慄慄,呼天号地者,不知其几万万也。愁苦呻吟,及半天下。穷源反本,皆丛怨於福王之一身。语云和气致祥,戾气致妖。非所以为福王计也。扃(关闭)有用之民财,积尘委之府库,使天下穷民愁苦悲愤之戾气充溢穷霄,啼号嗟怨之惨声填喧宇宙。金戈铁马之扰攘遍彻边腹,膏草殣(掩埋饿死)道之胔(腐烂之肉)骼盈塞郊原,书之青史,传之万世。曰我皇上昵一爱子,忍弃祖宗二百余年爱养千万众之黎元,於必死无所聊生之地,其於福王之令名也何居?伏愿我皇上为福王世世起此百余万既死之白骨,而肉之也。三省穷民,必且世世颂祷福王殿下之祺福。倏令一百八十百厉民之赡田,更而为三省千百万姓便民之福田。臣身为大臣,恭遇大典,念念时时窃期仰体圣心,光赞盛世。迩(近)生民祸福、天下治乱、总社安危,介在毫厘,若不早为计处,天下大事必至动摇。及其决裂溃败,不可收拾,众谓臣今日不言也。备陈赡田不可不蠲(免)之情状,仰渎圣聪,我皇上其俯察而垂听焉。”

其在任总督川湖贵州时为平定西南边陲而上奏的《争水西界疏》云:“臣惟西南土彝,非塞外要荒者相比也,列圣授之衣冠,假之名号,土地以供赋税,甲兵一听征调。名虽彝,实与郡无别,苟其方命圮(毁坏)族,未尝不挞伐而剪剃之,如黔之田氏、蜀之安氏、薛氏、陇氏、杨氏是也,是以诸夷俯首帖耳,训育大化。顾若疆臣荼毒西南,斯其渐亦难長矣。使臣而不言,异日必有以养乱罪之臣者。臣欲审处其一,宁言而受多事之罚。近年以来,节据乌蒙等五司并道,将府县极诉安疆臣为患告急之文,无日不至。他诸彝情急,而我不应,是以继之以怨,怨以而我犹不应,其折而入于水西也,必然之势也。以一水西违抗命令,藐视法律于不顾,目无朝廷,使得黔蜀畏之如虎,益以五府,是陆水西也,恬然安之,可幸无事,臣不谓(说)然(是)。五司籍虽隶属蜀地,军饷出自黔地,战马由黔所供,无有五司便是无黔也,无黔则滇南之道不通,无五司也是无滇也……”。

象乾公辅朝六十载,殚精竭虑,曾为当朝提出过很多切实可行的建议,非常直接露骨性的指出朝廷治国之道、万法依条,对社会的安定、稳步发展大有益处,如在《进开天玉律疏》中曰:“恭进皇明开天玉律,以昭祖德,以广宸(帝王)聪,以裨(益处)万世治安事。有一代之治法,必有一代之家发,条教号令,整顿约束,与海内臣民共守之者,治法也。臣谨从载籍中恭诵圣训,录成一帙,分为十有三篇,曰:事天凝命、恤民重本、勤政敕几、圣学迪德、训储燕诒、纪用人以收群才、纪谕臣以严交警、纪求言以达圣聪、纪慎行以重民命、纪理材以裕国课、纪止税以杜掊克(聚敛,搜刮)、纪弥灾以谨天戒、保业,持盈,守泰之訏谟(大)。录既成,臣恭题首简,而窃(自谦称)拟之曰:《皇明开天玉律》,万万世圣子神孙,一言一动、一事一为,顺之则治、违之则乱、居之则安、舍之则危,以律生度,而度长矩,不失毫厘;以律生量,而量多少,不失圭撮(较小的容量)也;以律生权,而权轻重者,不失累黍也。伏望皇上,躬(亲身)礼郊庙、临御群臣,亲裁万机。一切章疏,凡事关大典礼、大赏罚、大黜陟、大刑狱、大会计、大军机,斟酌其可否,剖以圣断。仰乞我皇上修复万历初年之朝政,盖我皇上初年之行事,即我圣祖之行事也复我皇上初年之朝政,即所以率由我圣祖之懿训也,臣谨缮写成书,恭进睿览,偿蒙我皇上伏赐披阅,见之施行,宗庙社稷幸甚、天下臣民幸甚、臣愚幸甚。”

象乾公对于皇帝殆政、印信高悬、官僚补缺调动、国家用人、加强吏治等方面也曾多次指出露骨性的弊端,如《催补大僚省台疏》曰:“如大僚之当急允也,起废之当急下也,候补省台之当急补也,候选省台之急当选也,各科之印缺不可久悬也,五选有司教职数千人不可久淹于京师也。今日急务,无逾此数事,臣前疏已详言之,屡言之矣,不敢喋喋在渎天听,臣再惟天下之盛治,惟成之以治天下者之精神。事无巨细,备极周详,群臣疏关山陵者,当机立断批发如流。二十年前,君臣上下,精神流贯,呼吸相通之脉络,再见于今日,臣窃谓此之一念,如新浚之泉,愈浚则愈见其流通,不则泥沙而封之矣;如新磨之镜,日磨则日见其光莹,不则埃垢从而锢之矣。臣伏愿我皇上推广永慕之孝思,尊奉亲贤之遗诏。将使我皇上四十余载之怡愉,五十余年之永慕,千古帝王所未尝有之盛世,不承权舆,其为白璧之玷也。臣受国恩甚厚,今犬马之躯老矣、病矣、不能久待矣。臣惧图报之无日也,辄敢沥赤以陈,我皇上其留意焉。”

象乾公为明王朝确为忧国忧民、忠心报国,从新城县志当中记载的奏疏还有很多,比如:《款西虏善后疏》中曰:“臣闻御虏之道,战、守、款,三策尽之矣。其目有三,非截然歧用之也。国家当累北之后,物力既竭,决胜乏策,当以守而寓战。大敌临前,强邻接壤,远以携逆奴之交而散其党,近以结诸虏之好而藉其声,当以款而寓守。能守能战,策之上也。讳和言款,不得已而用之者也。若虏之不为我用也,人人能知之矣。款虏之不足恃也,人人能言之矣。省抚虏之费以养兵,谢媚虏之名以自振。言者色动、听者神悚(惊),岂不甚快。夫我之谋逆奴也,狷(juan,急)逆奴之谋我也。其贿诸虏也欲以分我之势也。我之款诸虏也,亦欲以分奴之势也。有如不款,是奴势已强又分而益之。我势已弱,又拒而携之,强者益强,弱者益弱。祸未(mi,平息)於东,而衅又起于西矣。今关门之粮饷岁费三百余万,以三百余万之费养战士,专力以防东夷,独何爱於二十万之费,不以抚西虏,而乘暇以修战守乎?则款与不款之利害又较然矣。夫众人皆言战,而臣独言款;众人皆言款之费,而臣独言款之必不可不费;窃惟款虽费也,而未尝不省,和也?我欲战,不得不藉款以修战;我欲守,不得不藉款以固守。未可战而矫(强词夺理)言战,不可不款而讳言款。况金缯二十余万非臣创始,辽之旧例也。其饱豺狼之腹也,非一日矣。抉而夺之,虏能甘心乎?夫逆奴之患远,而西虏之患近;逆奴之势孤,而西虏之势合。奴之来也,界隔河山,仅出一途,尚可借西虏为我屏蔽。而西虏则自昌(昌平)达蓟(蓟州),自蓟达辽(辽西),无途不可入,而恣其蹂躏者也。我之备奴也,岁惟两防,而虏之来也,一壕之外,便是大漠。朝发朝及,夕发夕及,飘忽震荡,若风雨之骤,至无处不当防。而今日之所以制东夷者,在用西虏,西虏之足一摇,而汉夷之胜负分矣,何也?西虏之众,逆奴诱而得之,必且为奴用。我款而抚之,必且为我用。假令诸虏不肯尽力以为我用,而我亦可用其虚者,以示声援。臣窃谓以款之费计款,则我亦何贵于款;以款之利计款,则我何可以无款;以不款之害计款,虏欲款,我固当款;虏不欲款,我亦不可以不款,辽氛未定我固不能不款。即一举而歼逆奴、诛叛将,复两河而定三韩,我亦终不可以废款。臣,老臣也,犬马虚生,无能补於国家之万一,臣实耻之。臣是以忘其狂瞽(无识别能力),不避訾议(评论短处)而尽言之。今日不言,窃恐风烛难期,竟无可言之日矣。伏惟我皇上矜其愚、怜其朴忠,俯赐采听而容纳焉。

象乾公扬厉中外五十余年,经纶事业卓著,为大明江山呕心沥血,力保五朝。而被阉党派弁冕为东林党之首,素为群小所侧目相看。卒于崇祯三年(公元1630年),享年八十五岁。讣闻,帝命加坛谕旨赐阡祭葬于淄川凤凰山之阳。崇祀乡贤祠,敕建司马祠。为公敕建除《四世宫保坊》外,还有敕建的《四世都宪》坊、《父子尚书》坊、《殿邦元老》坊、《甲科济美》坊、《圣恩五锡》坊等。

公著述有《忠勤录》二卷、《开天玉律》数卷、《经理牂牁宣大奏议》、《云中奏议》、《请减福王赡田疏》、《争水西界疏》、《三争水西界疏》、《请发帑金以充抚赏疏》、《皇明典故纪闻》十卷、《文选删注》十二卷、《音韵类编》、《文选音注》十二卷、《评苑文选傍训大全》十五卷、《备陈抚款事宜疏》、《再陈款战事宜疏》、《赵松雪文集》等著作。象乾公官至一品,力保五朝,深受皇帝的重用,他的奏疏文章很多,现在能保留下来的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新城王氏世谱》载,公配毕氏累赠一品夫人,继孟氏累封一品夫人。生一子:与耔,字实甫,号凤里。廪生,蔭官锦衣卫指挥佥事;与耔配张氏二子:士勳、士懋。

另据《天启·新城县志》载:子与章,以父象乾边功,荫锦衣卫指挥副千户;士慿,以祖父象乾边功,荫锦衣卫指挥佥事。

再据清代王庸敬编著《三槐王氏通谱》载:见《济南府志》,公生子四:与直、与慎、与耔、与章。按郭正域撰重光传,称象乾子与直、与慎撰;之垣墓志称象乾子只与耔一人;济南府志称象乾子与耔、与章,各不相合,今备录之,俟考。至四子行列,以传在前,墓志较后,府志更后,次第遵从。从以上各资料分析,子女不会一人,为何族谱中只载一子:与耔,二孙:士勳、士懋,其后无嗣?有待考证。

山西左布政使王象坤公传

王象坤,字子厚,号中宇。太仆重光之孙,赠宪副公之翰长子。生于嘉靖二十五年丙午(1546),八岁能文,十四岁补弟子员,嘉靖四十三年(1564)十九岁考中举人第一名(解元),嘉靖四十四年乙丑(1565)二十岁考中进士。初仕河南杞县知县,原先杞县县令颇以贪污而败坏,象坤公性情信守约言,至是恢复矫正旧习,树以廉政,地方小官吏开始改变作风,尝试以事决断神速,从不缓慢,左右凛凛无敢无视法网纪律者。其他县邑令所不决之事,都愿意来询问于公断决。无人不知,呼为“小青天”。居三年,以卓异才能召至京,以年龄小达不到御史台、谏官资格,授以户部主事,寻改礼部。

隆庆六年(1572年)晋升祠祭司郎中。时江陵(今荆州市)当事,自认为有权势,傲慢神气无礼,人人都无不屏息顺从旨意。象坤公与议奉先殿上朝,据理争辩,意大不合,从不少软,旁观者暗中为其担心捏汗,持正不挠。

万历三年(1575年),迁升江西道提刑按察使司副使,时传递文书冗滥,民力不支,有诏书敕谕所司查办革除,象坤公搜查剔除弊端之源,条立程式格律,裁减节省条例独多,官民皆便。上级台使具以上奏,皇上夸奖喜悦。并用温和的嘉奖词语褒奖诰谕。

万历六年(1578年)父宪副公之翰亡故,丧事全部如礼。万历九年(1581年)补河南按察使司副使,督理学政,象坤公熟悉辨析文章,而又行之以公,所有考中选拔的人才,大得人心。

万历十一年(1583年),迁布政使参政,分守洛阳,原有司马文正公祭田,象坤公为其减除征集税赋。巡行至登封县境(今河南),见周公祠荒废,深感悲伤曰:“以姬圣而匮乏祭祀,非守土者之过同比!”乃恢复其祭祀并祭田。无多久,母弟象泰卒,欲弃官归家侍奉太恭人,母不可,台使加以固留,乃不果。

万历十三年(1585年)迁江西按察使。有一冤狱实出无辜,而为豪强诬陷强加罪名,众知其状,畏惧不敢表决,象坤公毅然释放之,曰:“伸冤理枉,吾职也,吾不出,若终无出期矣。”

万历十四年(1586年),迁浙江右布政使。象坤公熟知常见藩司利积多余,深知为百姓之苦,且使地方小官吏缘以作奸,曾情绪愤怒曰:“布政不重征集税科,安得有积蓄多余钱财,偏爱贿赂财物的固章,何以要求鼠贼攘夺,吾当力雪此蛀虫蠹蚀耳”。会见官署印章,遂下令部署,税赋者全部亲自验看盖章严封,即以原封解发。于是币无多余,宿蠹一清。浙藩事不同于它省,奸利之人长于请托,公一切不听,再请,再不听,或谒见当路再转为请,始终到底不听,其执法如此也。时有中丞温纯巡抚浙江,大力器重象坤公,奏知皇上现今天下奢靡风气,风俗衰败坏害,皆从在上者带头倡导开始;欲挽回正气,亦从在上者倡导开始,乞奏表露登高者表率一人,以风天下,则莫如布政使王象坤者。下部复议,值朝廷不欲以一人行天下,议遂停止。然而象坤知名益重矣。

万历十五年(公元1587年),迁山西左布政使,益奋发忠心,曰:“官以布政为名,有不能宣扬恩德圣意,使开启恩泽向下追究,而凭借计算微小的苛政暴敛如蚕剥丝者,非大丈夫也。”于是殚精竭神,凡事关乎地方,事无巨细,皆躬亲经理,而出纳如同署浙之政。未几,卒于官署,年仅四十二岁。晋人远近闻之,皆为罢工巷哭,市民赶去祭奠,人员填塞公署,等到棺木归时,遮道拥车,至不得行。

象坤公平生孝友笃挚,事父母备得其欢心,抚养其弟遗孤如同自己亲生。居家莅官,凛然大节,可质神明。病体稍愈,亲自制定条例、为地方兴利除弊,鞠躬尽瘁,清公直亮,有古社稷大臣之风。使得年轻有为,多次治理要地,其行为可为表竖。只可惜年轻奇才未得施展、英年早逝。公著述有《火经》一卷。

公卒于万历十六年(公元1588年),崇祀乡贤。配田氏封恭人。嗣一子(再无记载)。

浙江布政使王象晋公传

王象晋,字子进,号康宇。生于明嘉靖四十年(1561年),重光公之孙,之垣公第三子。万历二十二年甲午(1594年)考中举人,万历三十二年甲辰(1604年)中进士。请养归家料理父亲丧事,服满,授中书科中书舍人。

万历四十一年癸丑(1613年)考选,同乡诸公皆欲以台省之职处之,恰巧有太师公象乾任以蓟辽总督兵部尚书。往常惯例,父兄官为内阁及六卿者,子弟无得居言升官之路。其见于居职者,例改翰林官。故此太师公意欲暂归乡里为象晋公留地位,即来而翰林可得。象晋力争不可以私恩旧情违背君命,遂平调于礼部仪制司主事,人人皆佩服象晋之正、太师贤之友爱,以为两得其全。

甲辰,公上疏称病辞职家居,久之,中忌者以京察调外,补江西按察司知事,未赴任,迁行人司左司副,又迁礼部精膳司员外郎。闻听继母路太夫人病,请假急归。时有三原来户部復善医,方榷关临清,亲自冒冰雪星驰五百里邀请来看病,不得痊愈,则祷告于岳祠,愿以身代母命。太夫人临殁,感动得唏嘘不止,执手叹其孝悌之情意。

服尽,补仪制司员外郎,随从惠王之国荆州,崇祯元年(1628年)春,上报朝廷,命赐以银币,加一级,升为按察司副使,备兵淮扬。

崇祯二年(1629),通州奸民作乱突然群起,聚众数千人,烧杀抢劫富豪,气势汹汹危及官府。象晋公自泰州疾驰奔赴,擒戮首要闹事者数人,暴乱遂平定。即授以督理苏、松、常、镇之粮储,会漕卒与吴地江民,暴乱不平,殴伤粮官,焚烧漕艘船只,以谣言惑众,煽动人心。象晋下令,肃然将小武官绳之以法平定,民不知变。公其持重能处理大事,果敢速决而稳重皆如此。

升河南按察使,精心审问监狱,有兰陵王母刘氏诬陷许州诸生五十人,巡抚接受其词,下令逮捕处治,象晋公查得其枉状,与巡抚争执百端,得以制止。于是,皇室宗亲骄横跋扈,纵行恣意于郡县之势稍有收敛。为按察使经过一年,所属部审判定案表决皆称公平。

崇祯十一年(1638年)迁浙江右布政使。是年冬天,左布政使姚永济入京朝拜,象晋摄其政事。是时,岁饥灾荒,贼寇讧乱,国库虚空,朝中户部官吏视见赋税入赢不足影响皇宫所用,正遇姚至京,以征税不及额而下狱。象晋闻知后,命令镇守库藏官吏将所有贮存尽数输之,该库官推辞以朝廷考核官吏政绩不便而言之,将影响公之仕途。象晋公曰:“若所言,吾岂不知,顾姚事急,吾视事日浅,即不及降秩耳,姚祸且不测。与人同僚,濒危而忍秦、越视之乎?”于是,令选择官吏前往送京,至京部验看文书证件,赋税如额。姚永济遂得以释还,回后率其子弟顿首感谢于门下,跪拜而感动的说:“如果不是公之相救,我不可能再回来至此,今后之余年是公赐给我的。”起来后相持象晋公,感动至深,潸然泪下。

象晋公为人宽厚、见义勇决、不择厉害为躲避。赴人之难如不及然,始终为随俗不搞特殊化,行事稳重无激切莽撞之行为。其以万历四十五年(1617年)京察降外,朝中给事中亓某、御史韩某、赵兴邦辈所谓四凶者力翻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辛亥之案,朋比为奸,将尽扳倒所有正人而去,因坐以浮躁不安。象晋公在家闻知此事心中暗忖:“此属于自图报复,不是朝廷之意,无损于己。”然而,自从此案成立,海内不肯与权贵同流合污之人无得逃脱遗漏。在此期间,有不胜气愤而相争者,无济于事。以至于自立门户,又因门户而招惹是非,因是非招致议论。从科举考试挣得功名到统治一方的官吏将帅,不到十年间而招引大祸者极多。朝纲混乱之事,一直延续到崇祯之末年。

象晋公致仕归里,益绝外事,教育子孙诗书传家。自次子与胤、三子与朋殉国后,象晋公越加断绝外事,自号明农隐士,合门谢宾,客不为通,就是郡县长吏车骑到门,匿不与见。制以先人之令为自祭文,饰巾待尽而已。正如所言:“绍祖宗一脉真传克勤克俭,教子孙两行正路惟读惟耕。”公生平喜欢淡泊,家室中无有媵妾侍女,盛热夏天,整齐衣冠危坐读书不辍。经常举例唐柳名言,身体力行,告诫子孙无矜门第、自尊自大,务必学习为善。故此其家世代簪缨,贵人不断。此后其孙在公教育影响下,士禄、士祜、士禛均考中进士,使新城王氏在清初又一次振兴崛起。

象晋公集清官廉吏、文学家、农学家、医学家于一身,致使归里后著书立说成为公的主要意图,并以陶冶情操,为后人留下了很多宝贵的资料。公一生著述宏富,著作有《群芳谱》二十八卷、《赐閒堂集》二十卷、《普渡慈航》五卷、《剪桐载笔》、《清寤斋心赏编》、《桐封楚游》、《郢封里吟》、《金陵像游》、《星暑纪言》、《春漕纪言》、《董漕纪言》、《佐济刑书》、《保境集议》、《请雨经》、《灶经》、《扶舆閒气》、《髦年呓语》、《操觚剿说》、《贝经》、《救荒成法》、《日省格言》、《词坛汇锦》、《字学快编》、《艳雪集》、《诗语图谱》、《保世药石》、《广受仁寿》、《风纂删繁》、《鹾政纪要》、《保和庵砚田》、《卫生铃铎》、《神应心书》、《异梦记》、《金刚经解》、《纠正代藩疏》、《举业津梁》、《广爱仁术》、《念祖约言》、《念祖约言续记》、《祀先仪节》、《还淳雅会》、《诗馀图谱》、《诗馀合璧》、《秦张诗馀合璧》二卷、《劝善录》、《涓吉便览》、《扶舆间气》、《简便验方》、《痘疹神应心书》、等。

象晋公卒于清顺治十年(公元1653年),享年九十三岁。崇祀乡贤。

配成氏继张氏,俱赠太夫人。生四子:长子与龄,廪生,先侍少师公象乾,后侍父病卒于浙江;次子与胤,崇祯元年(1627年)进士,出嗣于伯父象贲,由翰林改御史,意忤阁臣,谪归,崇祯十七年甲申(1644)京师失陷同妻于氏、子士和缢死殉国于室;三子与朋,贡生,崇祯十五年壬午(1642年)城破与二子士熊、士雅父子三人被执不屈而死;四子与敕,贡生,以子士禛贵,诰封朝议大夫、国子监祭酒,赠资政大夫、经筵讲官、刑部尚书。

光禄寺少卿王象蒙公传

王象蒙,字子正,号养吾。太仆公重光之孙,户部员外郎之辅公长子。生于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十四岁补邑诸生,学使每次大课考试于齐鲁书院,总是居首位。隆庆元年(1567年)考中举人第二名,万历八年(1580年)中进士。

初授河内知县,河内原来善于拖欠赋税,象蒙公调查其缓急轻重而宣布之,所缴岁额由低到高而民得安生。调去阳城(今属山西晋城),适当改编苛傜杂赋。反动富户狡猾集结,相缘为奸,地主逃避赋役,勾结地方小官吏,化整为零分别记在贫困户或无地、灭绝户名下,遗漏公文诉讼诸多繁琐之事,象蒙平心静气稽查核实,上属官员见其大才,使其编审潞安(今属山西)诸邑,人人都称赞如同阳城。以治行特异之能,授予江西道监察御史,出按应天府(今属南京)。时应天郡遇大灾,象蒙加意抚慰安绥,而严以执行法律,镇压贿赂贪官污吏之鱼肉小民者。并再上疏朝廷诉说当地酸辛之苦,进行救助。

万历十六年(公元1588年),父亲户部公之辅,以督理江右赋税而卒于淮上,公赤足步行扶榇归家。服尽,再补江西道,出按四川,时罪状逆酋杨应龙,策其必反,弹劾其他贪将、除却凶暴之徒、清盐法,巩固边关诸疏,言言切中要害利弊。事竣之后,适谏官谈论蜀地安抚馈赠遗失,攻击象蒙,言说象蒙公太祖母刘太淑人丧事,有所收受财礼。都知道象蒙廉洁出于天性,两按方岳请谒见无所行,贿赂礼物无所入。奉旨推敲勘察,尽得之象蒙拒绝馈赠之状,能接受公者有孙立亭太宰,大公无私,知其冤枉,因与权柄忤逆不顺从,竟挂冠外徙。于是归家,早晚侍奉母亲,行视田间,万历三十四年(公元1606年)母于太宜人丧。

万历三十八年(公元1610年)起家常州府推官,寻选户部郎中。则孙立亭复出执政选拔官吏,乃以前事进用。象蒙感念世受国恩,又遇贤宰知己之人,不可负其心,早起晚眠靖报国恩,忘其已是年老久于其事的老臣。久之,进光禄寺丞,再升少卿。光禄寺职责为专管朝内上供物品,帝王宠信的宦官视为富饶膏腴之地,公乃前后实职,综核米盐薪蔬,竭尽全力治理,恰巧慈圣皇太后亡故,朝夕奠献供品,宦官因此而索要供物,稍不称心,就裁以典礼。自为光禄,早起晚归,日夜操劳,不堪劳瘁,抱病尽职。接替所管辖亲手登记收支,堵塞蛀蚀蠹孔,日无休息之际,病情加重遂一病不起,于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殉国,享年六十三岁。

象蒙公坦易和诚,纯粹不染从不假立名目,至于大事所关,立己守正,稳如山岳,志不可夺。主宰阳城乡官王太宰所亲,任意不法妄为,从不饶恕。太宰顾益器重之。光禄寺有狡猾奸吏,诬陷官署侵吞财物白米千石,象蒙公覆案严查,终于辨白冤枉,居官多惠爱,施仁政。其迁阳城,河内人相与祭礼社而祭祀,比作为畏而坚不可摧之堡垒。而居官不持一钱、两袖清风,依仗诸多姻亲好,高其清节,相助而成之。比作丝绵,背负高利贷者至数百千,而乐施不倦,即夜半有叩门者,不以有无为其解囊相助。

生平孝父母、善兄弟,至行过人。父亲户部公官于大名偶病,象蒙公食不下咽,顶风冒雪单骑千里前往侍奉汤药。与其弟弟、侄子分家时,田庐选取弊瘠简陋者,器物选其朽败不好者。新城之王氏,科宦阀阅官阶甲于四方环宇内,而象蒙诚恳履行天真质朴、廉洁奉公,有古大臣之风度。

著述有:《遗诗》一卷、《祭忠勤公文》等。

公配邢氏封宜人,继刘氏生二子:长子与善,万历二十八年(公元1600年)举人;次子与世,廪生。

应天巡抚王象恒公传

王象恒,字微贞,号立宇。生于隆庆六年(1569年),之猷公长子。万历十六年(1588年)举人,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进士。初授河南祥符县知县,改曲周县。

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父亡于任所,守孝服尽,復补卢龙,擢监察御史。进入京内朝臣,奏请皇上视朝,又请赐还赵南星等,不报。奉命巡按江西,以兄象乾总督蓟辽,引以惯例归家居住八年,起復原官,又极言时事。时西北边陲战事挫败,行边视师大吏匿之不报,皇帝不知,反得请功受赏,象恒公特疏纠正之。风折正阳坊,火焚隆德殿,象恒极具疏言时政六弊。又言:“风之义主散,散则思聚,而聚莫急于人;火之义主郁,郁而思散,而散莫急于贷(饶恕)。”人皆以为名言。

大宦官卢受听信奸吏,隐没天津税金六万余两。象恒得状后,按法律追回,时卢受依恃当朝宠信用事,人人皆以为象恒危险之举,象恒全然不顾。时过不久,领旨河南道职掌计事,正色持平,公正无私,自己不依靠任何人,而别人也不得以其依附用事。

   当初,辽东战事方起,总兵官张承胤全军覆没,朝中闻听后大为震惊,惶恐不安。象恒公上奏献计曰:“喜峰诸口及石门、燕河、清山、冷口皆为要害,而山海关一线犹为人之咽喉,宜特设大将,统一重兵厚集于此把守,督臣止令屯扎山海关以便调度,而援辽另设一人以备经略监军之务。其他各地罢官及闲置将略,有愿意自备干粮前去救援者可恢复其原官。今日宜添设兵马,分屯犄角,等布置好后,兵力厚集,而后再议出塞之举。”值此时朝廷颁旨,起用杨镐任辽东经略尅期出兵。象恒利言:“非策,不可。”以杨国忠趣歌舒翰战崔乾佑,使者项背相望,接连不断,最后失陷潼关为鉴。当时朝中大臣不以为然,及至三路大军大败,信息传至京城象恒悲痛欲绝,捶胸顿足,上疏朝廷,言曰:“在辽东宜收集联合各路总兵兵马,以防其大举进攻。在内地则当严格加固沿边关隘门户,重其保障,及联两协(蒙古、朝鲜)、加强招募、城山海等数道奏议拜疏,下诏疾驰山海关,大兴畚锸,全体兵民修筑工事,夜以继日,再旬而城成。此时朝议起用故御史熊廷弼代替杨镐,举朝上下皆为选人得当,惟有象恒独自担忧,叹曰:“夫夫也,性刚而愎,能不紧张忧愤也。”闻听此言又都不以为然,然而果不出所料,得以应验。晋升太仆寺少卿。

天启元年(公元1621)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府。其明年,闻知广宁失陷,因节省公费银钱两万两助边。并选用将才二人賫致榆关。章疏曰:“辽东之大坏也,一坏于议论之多,一坏于用人之失,故自山海关以外之事,必视为郭门以外之事,不中制、不旁挠而后可奏功。山海关以内之人必视为同舟之人,上亲下,下附上,而后可以巩固边疆。

妖人徐鸿儒践踏邹县滕州一带,声言南下,象恒力图预备于浦口、安庆,长洲人朱士远一部被徐煽动策反,抓捕其魁首四人以正法,其于人皆不问罪,遂平息。陈兵水边染病而喀血,于天启二年十月二十日卒于官。讣闻赐阡祭葬于长山县鲍家庄,赠兵部右侍郎,崇祀乡贤。

象恒公忠心忧国,直谏敢言。如在吴,曾经疏劾吴江知县曹钦程、织造太监李实。以及请恤谥已故谏官张栋,又曾疏固城于安庆,又乞请改折溧水丁粮,乞免嘉定、华亭诸县额布三分之一,东南一带人人传颂其美德。

著作有:《西台奏议》、《巡抚奏议》、《织监参劾非体疏》、《纠劾不织有司疏》、《东省祸变非常疏》等。

象恒公配高氏,继康氏,俱赠淑人。生四子:长子与荩,副榜举人,殉壬午难;次子与献,附监生,殉壬午难;三子与璧,贡生,殉壬午难;四子与安,早卒。

吏部考功司郎中王象春公传

王象春,字季木,初名象巽,生于万历六年(公元1578年),之猷公第五子。少负才,所为文,出辄惊人,万历三十一年(公元1603年)举人第一名,万历三十八年(公元1610年)考中进士第二名。

万历二十年任顺天分考官,此时科场之议恰好已起,象春所选取吴江名士张世伟,有才而家贫,且在京无交情,所属官员怕得罪上边,竟不能有名单传至,为此将象春公降级归家。五年后,补上林苑典簿。又五年,升南京大理寺评事,迁寺正。久之,升南京工部营膳司员外郎,历兵部车驾司、职方司员外郎,转吏部考功司郎中。

当初,党论已成,凡南京、北京各部首领,海内所指目者大部为东林党派,象春公皆与声气应合,侃侃然皆以评论贤佞,别白是非为己任,不顾一切,慷慨直言,得罪于不少赃官阉宦。

天启年间,阉宦当道,横行于朝野,象春公坐东林党之名,被削夺官运;阉宦败后,很多受害者皆以起用,唯独公被一斥不復,不长时间,遂病倒不起,含恨归天。卒于崇祯五年(公元1622年),时年五十五岁。

象春公素有奇伟大志,发愤于诗歌;遇事无难易,敢作敢为;指控当世贤愚善恶,无所忌讳;科场之取材选士,任人唯贤,则为监院一纲;阉宦之牵连则饶州之俱贬;谤议喧然,死而未息,则发棺之诗祸;三子者之祸,以一身兼之。

著作有:《问山亭集》二十卷、《李杜诗评》、《齐音》、《地理俯察备要》、《山昔   湖集》、《迂园集序》、《文人邑志》、《济南百咏》一卷等。

象春公配李氏继许氏俱赠宜人,生一子:与仁,后更名山立,武进士,未出仕。

户部主事王象斗公传

王象斗,字子极,号瞻吾。之辅公第三子。生于嘉靖四十四年(1565),万历十七年(1587),与弟象节、叔弟象恒同时考中举人,正遇父亲户部员外郎之辅公奉使监兑江西,鞠躬尽瘁于王事,守孝服满后,于万历二十三年(公元1595年)会试考中进士,以考试次第应当得授予都主事,正巧遇弟翰林院检讨象节在京病故,弟媳毕氏遂以身殉,象斗公悲哀极度,昏死复苏好几次,乃乞请皇上准假,护送弟治丧而归家。次年授户部主事,万历二十五年(1597)奉使命监兑江西,公兴喜曰:“江西乃父亲旧游为官之地,画一之法俱在,小子守而勿失可矣”。公廉世其家,公平正道,人皆称之。事竣后以病乞请归家。万历二十八年(1600)病卒。象斗公性孝友,于物廓然无柴棘,而为官精于其职,未经大用而卒。人皆惜之。

公配韩氏,封安人,生二子:长子与廉,济南卫指挥;次子与亮,廪生,嗣于弟象节。

翰林院检讨王象節公传

王象节,字子度,号翼吾,生于隆庆二年(公元1568年),之辅第四子。生有异质,十岁通诗律,兼工诸体书法。先父计部公之辅常以重光公之善行功德之举训诸子,公独铭记其所闻汇集成编,期绍先烈。万历十六年戊子(1588)考中举人,父病故,三年未解忧容。万历二十年壬辰(1592)登进士第,授翰林院庶吉士。万历三十二年甲午(1604),翰林院散馆阁试第一,授翰林院检讨,充纂修国史正史官。象节入词林,益自独树一帜。

公性淡泊,俭于自奉。对贫乏之人怜悯之,经常倾资所有周济贫困。而自己则借贷自给。不管是在官署还是在归家之中,必然手编一首,沉思力索。学识日益增进,文章日益有名。而精神日益渐渐消亡。万历二十三年(公元1595年)兄象斗成进士,象节挂念其母于太宜人,谋求归省。正赶到风寒疾剧,呜呼哀哉,时年仅有二十八岁。公病重期间,妻毕孺人吁天饮泣,祁以身代,度无生理,则哭向嫂氏,愿抚其次子与亮为承嗣人,嗣事既定后,孺人键户自缢而以身殉。

著作有《遗诗》一卷。

山西参议王象云公传

王象云,初名象需,号蓼莪。之都公第三子。明天启四年(公元1624年)举人,五年(1625)考中进士。初授山西大同、永清二县知县。崇祯二年(公元1629年)冬天,永清被围,象云坚守,以功征授御史,行取云南道监察御史。

崇祯四年(1631)春,疏劾王永光推举任用巡抚之谬,又疏劾周廷儒、温体仁,谓自二人辅政以来,天下有三满五尽之患,帝知其正直无私,虽未采纳其言,亦不怪罪。累官至山西参议。

著述有:《王氏礼经解》、《上林汇考》等。

公配荣氏,生一子:与璞。

监察御史王與胤公传

王与胤,(据三槐王氏通谱、济南府志载:讳与允,俟考)字百斯。浙江布政使王象晋次子。天启七年(1627)考中举人,崇祯元年(1628)考中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湖广道监察御史。极力抗疏弹劾总兵官邓玘罪责,大意是:“玘自用兵以来,淫污劫掠,每次捷报皆是杀害忠良之人假冒战功,似此败类,混乱于队伍中,正如妨害庄稼之莠草,如虎似狼吞噬动物,祸最厉害,请求罢其兵权,行勘正法,或许斩杀一人而千万人惧之。”。是时,操持兵权者专横跋扈,邓玘又是阁臣私人,与胤公奏书呈上,大大违背阁臣之意,贬谪其归家,遂不再复出。

崇祯十七年(清顺治元年,1644年)三月,李自成部队攻陷京师,与胤公闻听后,涕泣绝食,自撰草圹志,旋再拜别父亲象晋公,入室沐浴,与其妻于孺人、其子廪生士和,一家三人皆闭门拒户,自缢而死,遗命速葬。及葬,聚合在一起哭着数千人。时任兵部侍郎王士禛作事略言:“与胤始闻变,即握冰片服之,不死。投江跳海二次,皆被救未死。会伪县尹贾三俊者至,求死益力。携于孺人共缢于室,又撃绝不死。家人遂其守之,俟守者少懈,乃缢死。”

时遇世祖章皇帝(康熙)既定天下,下诏礼部官员具将甲申死难诸臣本末奏上,皇上为之临朝叹息,特命赠官赐谥,宣付史馆。凡蒙赠谥者有二十三人,而与胤公以降职归家,独不能得与。议者惜之。嗟乎!封疆之臣则死于封疆,社稷之臣则死于社稷。而与胤公已贬职为民,官身已退,固然无有封疆、社稷朝臣之责。当其时,虽入山蹈海,为世之逸民遗老,无不可者,而顾泣血饮恨、慷慨杀身,何其壮也。故此,世以与胤公之死,为难能可贵。导致妻子、儿子俱与身同死,特异之难。

著作有:《陇首集》、《西来集》、《一可巳编》、《收人心明纪律疏》、《自撰圹志》等。

公生一子:士和,廪生,甲申父子同时自经殉国。

附:王与胤自撰圹志:王与胤,大明之御史也。曾祖重光,嘉靖辛丑进士,官贵州参藩,功赠太仆寺少卿。祖之垣,嘉靖壬戌进士,官户部左侍郎,赠户部尚书。俱以伯父象乾贵赠少师、兵部尚书。嗣父象贲,官户部员外郎。父象晋,万历甲辰进士,官浙江右布政使。母成氏,继母张氏俱赠淑人。余中山东丁卯乡试十名,崇祯戊辰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湖广道监察御史。妻于氏,封孺人。两承简命,巡视河东茶马,回道復奉命,提应天学政已,以言事调用遂请告归,归家九年,养亲教子,闭门读书,怡怡自乐,谓可以终天年。不意京师卒破,圣主以殉,社稷上升,余闻之,雪泣沾衣,即欲攀龙颜而殉命,特以望九老父未有归着欲奉之,走海滨,父老以宗族坟墓故,入舟复返,余不敢强,相次归家,遂携妻于氏、子士和,倂命于寝室,命也如斯可奈何,因手书家事科第,以贻余孙启沆,时方四岁,葬从薄从速,随时也。崇祯甲申年四月二十六日。

(以上文章摘自《民国·重修新城县志·人物志三》)。

武进士王山立公传

王山立,字肃然,原名与仁,字善长,象春子。顺治初,为怨家所中,以罪人名字相近构成冤屈罪,难脱干系,后来事情大白,自此更改名字山立而别于重名之害。

自幼警颖聪悟,承其家学。明末,天下多难,战乱频仍,盗匪四起,公乃弃学文而习武。清顺治十四年(公元1657年)考中武举,十八年(1661)考中武进士,授以守备之职。

公为人解危排难,赴缓急自如。起家武科,考取功名后,以奉养老母不愿出仕。隐居于长白山,将故有别业加以修葺整理,修渔佃树艺之事。奉养母亲之暇,时常置酒款待宾客,善能识别古物奇器,少年时曾学得炼汞之法,晚年更加好此行当,竟以是终。

公配赵氏生四子:士楚、士攀、士树、士丛。

知县王與襄公传

王与襄,字龙师。之都公第七子象随之长子。清顺治五年(公元1648年)举人,顺治十六年(1659)进士,授官司李,裁补广东长乐县知县。以成绩卓异行取未行。康熙年间,尚可喜叛逆,公不受伪职不屈而死。著述有:《历亭诗选》一卷。

与襄公配韩氏生三子:士宣;士宜,贡生;士完,监生,候选州同知。

吏部考功司员外郎王士禄公传

王士禄,字子底,号西樵。生于天启六年(1626)。象晋公之孙,与敕公之长子。清顺治五年戊子(1648年)举人,顺治九年壬辰(1652年)参加会试,十二年乙未(1655年。赐同进士出身。改莱州府教授。迁国子监助教,擢拜吏部考功司主事,转稽勋司员外郎。清康熙二年癸卯(1663)主考河南,遭受连累被撤职,去官归田。更八年官復原职,补吏部考功司员外郎。再岁,又以诖误罢职。士禄公少能文,在科场考试时名备公卿。及考成进士,无不认为以上等官职期之。巧遇当事修郗主司,会元程可则被罢黜,士禄公与戚藩等二十余人皆被罚停一科。乙未(1655年)殿廷召对,犹以前故置于末第。及自教授屡迁至吏部员外郎,稍有名声通显矣。

士禄公性情恬旷、不揽权、不请谒,惟与四方文学墨客之士酬唱往还,一时间名誉大盛,不学无术之平庸官吏嫉之如仇。巧遇复核官员冤案入狱开始,遂摘取试文答卷之疵句,断章取义,受牵连夺职,逮捕干系科考案。当是时,直隶省考官以强加罪名受祸者十数人,拷打迫胁,流言蜚语日益加剧,旦夕不可测,惴惴不安,相对惶恐,皆无有人色。士禄公居之坦然,惟有写经赋诗,吟咏自娱。既而拷讯一无所得,放出为民。士禄公单车南下,省二亲于扬州,遂游西湖,乐而忘归,与宋琬各买一舟休闲消夏。高人雅士,往来其间,诗筒酒碗,箫歌中流,犹如神仙一般。好事者写图、书画题诗志之。后来复游扬州,与一时名流载酒赋诗于平山堂、红桥无休止日。士禄公性情和平乐观,平易近人,人人都喜欢与其交往从游,所至处朋友争相前往。自己常言道:“吾生平得意之境,在罢官以后者”。

康熙七年(公元1668年),天子亲自处理政事,礼部奏请改革科举考场条例,考官失察试文,不过夺俸降薪,以前所为此受到处分冤屈之人皆官复原职,士禄公复起为考功员外郎。其在考功司,翰林侍讲学士张贞生建言直疏得罪朝廷,力救不能得准,张弃官而归,赋诗赞美其行。过后皇上回想思之,令以原官召张还朝。有一御史疏劾参奏某学使匿丧,抚臣则奏言并非实情,御史例应左迁,士禄公守正不阿,抗言力直,为两议以上,御史得以获准免罪。其守正不阿率类此是。

士禄公无书不读,尤精于经史。为文深醇博奥,似刘向、曾巩。当世独其诗而已,而其兼杜、韩,包苏、陆,诗传天下,卓然自成一家者,亦不能知也。生平无有细微之过,遇人待人接物温和,受其影响,后进之士奖掖提拔成就者,不计其数。未常言于人。“苟意所不可,即势力不能夺”。盖好义乐善为其天性。

士禄兄弟三人,先后成进士,与四弟士禛并以诗文名海内,世所谓:“二王”者也。二王居京师,士人挟一艺者,得其片言,足为终身之重。往往望见颜色逾于王公。而同时之人有以盛气高论,务欲压一世之口而劫其名,人或以逡巡退避,其心不服也。及过二王,萧疏淡远,如后门寒素。议论证据今古,凿凿有原委。诱掖奖劝,令人知所趋。尚有一善,交口称之。否者,但不挂齿牙而已。未尝树颐颊、立门户,为名高当世。以是益推服新城兄弟云。士禄兄弟友爱,学问相磨砺,独为文章不苟同。各自名家,而均有以传世行后。其文俱在,可信也。

然其性最为孝友,家居母亲孙淑人病故丧事,哀毁极度,扶杖不能起,日日哭泣,吐血块于居丧草席,茹蔬粗饭,夜卧于草土之中,病危且不肯居于室内,竟然以哭母而死,距小祥只有八天,卒时康熙十二年(公元1673年),年仅四十八岁。朝野上下闻之,无不下泪痛悼。士禄卒时,异香自口鼻出,已而遍体作种种香,三日,既殓乃已,人莫不异之。

著述宏富,有:《十笏草堂集》八卷、《司勋五种集》二十卷、《燃脂集》二百三十卷、《阮亭诗选》十七卷、《炊闻词》二卷、《西樵诗集》、《读史蒙拾》、《燃脂集例》、《围炉诗话》、《毛诗稽古编》、《辛甲集》、《上浮集》、《表馀堂集》、《闺阁语林》、《朱鸟逸史》、《南荣曝余录》、《宾实别录》、《神释堂脞语》、《毛角阳秋》、《漫士壁观录》、《群言头屑》、《梦觉闲话》、《考功集》四卷、《忆莱杂诗》、《焦山古鼎图诗》、《广陵倡和集》、《红桥倡和集》、《西樵山人传》、《更定廿一史》、《答曹子正书》、《诗传》、《诗说辩》、《说铃序》、《告母文》、《亡女长状略》、《涛音集》、《觙寱》、《北归录别诗》、《齐鲁诗选》等。

  士禄公配张氏,继王氏,生二子:启演,监生;启浣,廪生。

进士王士祜公传

王士祜,字叔子,一字子侧,号东亭。生于崇祯五年(1632),与敕公第三子。生而颖异,十岁时,客有举焦太史闳字弱侯为问者,或曰:“亦魏相字若翁意耳?”。君从末坐对曰:“不然,此出考工记轮人,闳其幅广以为之弱也。”一座尽警。十五岁为高材生,试辄冠军。清顺治十一年甲午(1654)贡生,录入太学。廷试时,长兄士禄公以殿试、弟士禛公以会试同在京都,都人目曰“三王”。康熙二年癸卯(1663)考中举人,九年庚戌(1670)成进士,援例得授京职,候选中行评博,长久不授以官职,五十岁而卒。

士祜天性孝友,淡于名利,事父母柔声婉容,温顺不离左右。当父亲封公就养广陵,母亲孙淑人板舆踵至,往来侍奉。饮食洗濯,必躬必亲。及至淑人亡故,士禄公死孝,士祜公鸡骨支床,滨于殆者数矣。当初士禄公典试河南,以翰林官考核受贬下刑部大狱,君留于京师忍饥受饿,奔走营救,顶风雨冒炎蒸,不辞辛劳。出狱之日,兄弟相抱痛哭涕泣,感动路人。士禄公死后,彷徨追慕者八年。

士禛公官于广陵卧病,千里往视,亲手调制汤药,一夜十起。南北做官,岁时起居,有长枕大被之乐。出门小别,竟然洒泪赋诗,执手不忍相别,其笃友爱若此。宜乎司农言之,呜咽,不知涕之何从也。与人交恂恂抑抑,虽生于阀阅,淡若凡素。康熙二十年辛酉(1681)秋当分考北闱,固谢甫往,其于名利泊如此,居恒恋土,缄默寡言笑。虽其性然然,意思萧瑟,窟其中若邑邑不自得者,岂有迟暮之感与?君雅好吟咏,幼时诸兄弟夜集东堂,拟和辋川绝句。君诗先成,有云:“日落空山中,但闻发樵响”。吏部搁笔击掌。士禛在大明湖举秋柳社,一时名士咸集,众推君诗擅场。既而南游,泛大江至姑孰,揽青山白紵之胜,又南行遍眺三山,更历吴越,盘桓六桥两峰间,篇什遂多。其在吴兴,与宋荔裳诸公游白雀寺,赋五言古诗,坐中嗟其清绝,以为微云河汉之比也。在京师和张文昌秋怀十首,遂成绝笔。士禛所刻《艺圃》、《京口题画》诸作,几欲左把上浮,右拍渔洋。惜其遗稿散佚,未能有传之者,故诗名少逊兄弟焉。论者或疑德掩其言。欧阳子云:“修于身矣,不施于事可也,而况见于言乎?”士祜特未施于事,而其修于身者已醇然具备。且其见于言者,亦郁然可观矣。吴江讨东曾论三王曰:“叔子之才,岂甘作蜂腰者哉!”世以为知言云。

著述有《古钵集》、《艺圃集》、《京口游诗》、《姑孰游稿》、《秋怀诗》、《考功年谱跋》。

公配焦氏继张氏,生二子:启涫,监生;启氵隺 。 

刑部尚书王士禛公传

王士禛,字子真,一字贻上,号阮亭,自号渔洋山人。与敕公第四子。生于明崇祯七年(1634年),幼时清远颖异,吐辞高胜,文不加点。顺治八年(1651年)考中举人,顺治十二年(1655年)进京会试考中贡士,公因对当时的功名仕途并不看重,放弃了参加殿试的机会,归里后专攻诗词。康熙十五年(1658)参与殿试,考中二甲三十六名进士,按照惯例应留守北京进入翰林院,正遇朝廷一改旧制,未能留任于京师,选扬州府推官。

顺治十七年(1660年),渔洋公上任不久,即被任命为江南乡试同考官,带病坚持,认真阅卷,选取了很多文才极其优秀的举人,后来成为国家栋梁之才。

扬州期间参与审处勘问“通海寇案”。渔洋公深入细致的审问、勘察,宽简慎行,对证据确凿者严惩不贷,对挟私仇借机报复诬陷他人者严厉惩处,对查无实据者、善良者竭力保护,被诬陷平民、官员多以保全释放,免遭杀戮。

扬州府从顺治二年至十七年(1645—1660)积欠国家盐税二万两,因积欠上缴国税银两的前任很多官员以考成不及而治罪,收纳满狱。士禛公念其徒绝人命,对解决欠税无益。于是大胆想出解决的办法,即向扬州所属官吏募捐、向商人募捐。而募捐是为偿于官吏,商人都感到公仁恕,纷纷出钱代输,十之有九,恩免其一。又请求巡抚奏明朝廷豁免三千两,完成积欠多年的上缴税银,将株连无辜的系狱犯人尽数放出,免受牢狱之灾,受到扬州人的爱戴。江南巡抚、总督考成时为一等称职,吏部复核成绩卓著,深受朝廷的信任,于康熙三年(1664)擢礼部主客司主事,进入京师六大部之官员。

康熙七年(1668)升户部仪制司员外郎。次年,榷税清江浦关专司船厂,到任后划削船厂官商勾结以谋私利的原规例,革除陋规弊端,维护船工利益,尽绝支、发、扣,颇利漕运。九年(1670)调回京师。

康熙十年(1671)迁户部福建清吏司郎中。次年典试四川乡试主考官,为国家选取了很多知名举人。十五年(1676)为母守孝后期满,迁户部四川清吏司郎中。康熙十七年(1678)朝廷召对于懋勤殿,赋诗称旨,改翰林院侍讲、侍读,迁祭酒。汉人由部曹改为词臣公为第一。

康熙十八年(1679)任翰林院国史纂修官,次年迁国子监祭酒,主管国家最高学府,培养栋梁之材。二十三年(1684)迁升詹事府少詹士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奉命祭告南海。二十九年(1690)再升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经筵讲官兼三朝国史副总裁,再迁至兵部侍郎。

康熙三十年(1691)典辛未会试副主考官,充武英殿殿试读卷官,主持原则,清廉无疵。三十一年(1692)调户部右侍郎兼辖京省钱法,改旧例铸钱呈送钱样之变相贿赂弊端。三十三年(1694)转户部左侍郎,户部七年廉洁自律。三十七年(1698)晋都察院左都御史,身居高官要位,提拔任用官员秉公行事,从不殉情。

三十八年(1699)累官至刑部尚书,成为当朝内阁重臣。严格按“清慎勤”原则纠正很多冤假错案。康熙四十三(1704)年因与理密亲王(太子)胤礽诗词酬唱,为圣上所怒,借以控诉捐纳通判王五之案,因送刑部治罪判处量刑以轻判为由,失出罢归。康熙四十九年(1710),皇上辗转怀念旧部罢职在家的王渔洋忠心老臣,官复原职,但公以病辞谢恩,不再复出。五十年(1711年)卒于家中,享年七十八岁。公为官四十五年,廉洁奉公,上不负君下不负民宽简慎行,是封建社会当中的圭臬典范。死后五十余年,乾隆三十年(1765年)乾隆帝特谕旨赐追谥为“文简”称号。

士禛公以文学显著,自幼受到诗书门第祖辈、父辈、兄长的熏陶,酷爱痴迷于诗歌,十一岁能对诗,十五岁已成诗集一卷,刊刻问世。顺治十二年(1655)进京会试中式,竟未殿试而归攻诗,遍览汉魏六朝唐宋以来名家诗词歌赋作品集,深究其奥,博采众长,吸取精华,诗歌创作水平日益提高。顺治十四年(1657)秋,在济南大明湖举办秋柳诗社,公代表作《秋柳四章》引起了齐鲁名士和江南很多才子的共鸣。成为神韵诗论的代表作,广为流传。顺治十五年(1658)考中进士后观政于京师期间,结识京师中很多诗文名家,酬唱往来。

渔洋公广交天下诗友,无论是大家名士还是平民布衣,遍及各行各业、大江南北、遗老逸民。在扬州任上五年期间,公事之余遍游江南名胜古迹,如扬州、南京、苏州、扬州、无锡、如皋等地无所不至。顺治十八年(1661)游太湖渔洋山,非常喜爱山之秀美,由此自号“渔洋山人”。在扬州举行过多次大型的唱和修禊盛会,诗友弟子遍布全国各地,知名度越来越高,奠定了一代诗坛领袖的地位,为以后总持诗坛铺平了道路。康熙四年(1665)入京后,常与京师名家唱和,其诗汇入《八家诗选》,并于康熙八年(1669)《渔洋集》刊刻诗作1300余首行世。十六年(1677)渔洋公开始主盟京师诗坛,辑刻《十子诗略》。十七年(1678)被康熙皇帝试诗称旨,破格提升为国子监祭酒,征其诗三百首作为《御览集》随时批阅,经皇帝明确承认了公为主盟诗坛领袖的地位。

 康熙二十三年奉命祭告南海,三十五年(1696)又奉命祭告西岳,凡经过名山大川和秀水必有一游,借景生情诗作连篇,其集历代诗学之大成,独创神韵诗论,登临整个中国古典诗学的顶峰为当代称首,总持风雅数十年,门生弟子遍天下。

而于吏事特精能,从未自诩夸耀自己。不肯与权贵同流合污,鄙视权贵,正直干练。其治毎持大体,仁爱宽厚,清正廉明不戾俗,温和而又坚持自己的意见,于外廷、内廷,始终保持一节。晋升国子监祭酒,考核八旗教习,充任国史馆纂修,缮写生大都《假易通粗牍》。

公则以知县通判始之自出,谨慎行事。任督捕,未曾轻提一人。凡上奏条例,益倾向趋于宽简。在户部七年,身处脂膏,泥而不滓。督理钱法,禁呈钱样,钱局之内无有一人掺杂,其持身正直如此。继掌邦宪,提挈国家纲领法纪,以正大持国体,以和平养元气。有提议裁减御史官员者,公以为现今御史官员比建国之初几度减半,朝廷耳目宜增广加强,岂能减员,此议乃不行。公起家司李,止于司寇,公在扬州五年,完成钦部大案要案八十三件,深受扬州人的尊崇,立生祠与欧阳修、苏轼同祭于平山堂。

议狱判案持平公道,轻重赏罚法纪严明,可谓典要。如一案,因救父持刀伤人,拟议轻重,公曰:“救父怜悯,慎重其情,止当核其救父真情,不必分梃与刃”。为副宪时为争杨成之狱,发现可疑,慎重审理,冤案得以清白。争萧汉衡左道,置诸法。在户部,秋审覆议会同商议,独自抗疏上言:“情真案内,尚有可疑者三人”。尽剖其原委,最终皆从公论审判定案。

士禛公为官五十年,清真高洁,两袖清风。政绩卓著,深受康熙皇帝的赏识,亲书“信古斋”、“带经堂”、“湘竹金扇”等很多赞誉褒奖的封赠、圣旨。官文并茂,是新城王氏自明朝后期《王半朝》以来的又一次崛起。

公身为高官,从不摆官架子,平民百姓甚至是乞丐,只要有好词佳句,便与之往来酬唱,平易近人。而对自己与家人生活上节衣缩食。公事之外,布衣粗履,毫不夸矜。对子女后代则身体力行并严加管教,在康熙三十六年(1697),次子启汸被任命唐山县令后总不放心,专门写一篇《手镜》五十条,嘱托其为官之道,务必按其遵照执行,今天看来也不失为做官规范。

公善于知人,所友者必皆天下之名士,公襟情萧散荒凉,出行办案乘轻便小巧马车,所过之地必登览名胜古迹,集名士相互唱酬。其好词佳句随时传播。早年钱谦益为其诗作序,有代兴之目,后来公转造成博大、精深、微妙,论者谓不仅过之矣。逢人有一节之佳句,半章之美词,必俯拾而询问赏识之。公事之余,手不释卷,著述多达五百余种,其传世诗作四千余首,独创神韵,被世人尊为诗学泰斗、诗坛领袖、一代文宗。

公著述宏富,难以统计全面,仅列举著作有下列多种:

《古懽录》八卷、《蜀道驿程记》二卷、《南来志》、《北归志》、《广州游览小志》各一卷、《秦蜀驿程后记》二卷、《浯溪考》二卷、《谥法考》一卷、《长白山录》一卷、《补遗》一卷、《居易录》三十四卷、《池北偶谈》二十六卷、《香祖笔记》十二卷、《古夫于亭杂录》六卷、《分甘余话》四卷、《陇蜀余闻》一卷、《东西二汉水辨》一卷、《皇华纪闻》四卷、《琉球入太学始末纪》一卷、《北征日记》一卷、《纪恩录》一卷、《精华录》十卷、《渔洋诗集》二十二卷、《渔洋续集》十六卷、《渔洋文略》十四卷、《蚕尾集》十卷、《蚕尾续集》三卷、《蚕尾后集》二卷、《渔洋诗话》三卷、《蚕尾诗集》二卷、《蚕尾续诗集》十卷、《蚕尾文集》八卷、《蚕尾续文集》二十卷、上四集与正、续诗集及文略合刊为《带经堂全集》九十二卷。《载书图》一卷、《古夫于亭集》二卷、《古夫于亭杂录》六卷、《过江集》、《入吴集》、《癸卯诗集》各一卷、《衍波词》二卷、《漱玉词》,《师友录》一卷、《师友诗传续录》一卷、《古诗选》三十二卷、《十种诗选》十七卷、《唐贤三味集》三卷、《唐人万首绝句选》七卷、《五代诗话》十二卷、《感旧集》十六卷、《倚声集》一卷、《落笺堂初稿》、《丙申集》、《长白游诗集》、《乙未以前遗诗》、《渔洋逸文》、《彭王唱和集》、《甲辰集》、《壬寅集》、《禅智录别诗》、《礼部集》、《西山纪游记》、《渔洋尺牍》、《蜀道集》、《召对录》、《红桥唱和集》、《銮江唱和集》、《咏史小乐府》、《论诗绝句》、《水绘图修禊诗》、《焦山古鼎诗》、《金陵游记》、《白门集》、《白门后集》、《角巾集》、《阮亭诗初续合刻》十八卷、《表余落笺合选初集》十一卷、《大小雅唐五七言谷近体诗歌行钞》、《渔洋集外诗》、《带经堂诗话》三十卷、《己丑庚寅近诗》、《考功年谱》、《维扬信谳》、《齐州脞说》、《雪屋纪谈》、《屏风集》、《阮亭诗余略》、《谐声别部》四卷、《五言诗钞》、《七言诗钞》、《渔洋集古梅花诗》、《边华泉诗选》四卷附《仲子诗选》一卷、《杨梦山诗选》、《林茂之诗选》、《徐高二家诗选》、《新安二布衣诗选》、《张萧亭诗选》六卷、《杏花村诗选》二卷、《徐诗选》二卷、《 莲洋诗选》、《嵩游诗选》、《黄湄诗选》、《笠山诗选》、《南海诗选》、《问山诗选》、《思止诗选》、《考功集选》、《手镜》、《渔洋宴录》、《律诗定体》、《燕台唱和集》、《渔洋定论》、《五七言诗凡例》、《山木集》、《七古平仄论》、《南台故事》、《抱山集选》、《古钵遗集选》、《志壑堂诗选》、《鬲津草堂诗选》、《十子诗略》、《涛声集》、《诗问》四卷、《今文选》、《唐人近体神韵集》、《南海集》二卷、《雍益集》一卷、《唐诗十选》十卷、《萧亭诗选》六卷、《御览集》一卷、《陇首集》一卷《、带经堂全集》九十二卷、《漱玉词》一卷、《仲子诗选》、《神韵集》、《花草蒙拾》、《杜诗评》、《声调谱》、《自撰年谱》、《三王公集》、《阮亭词》、《朱君墓铭》一卷、《迎驾纪恩录》一卷、《水月令》一卷、《渔洋山人手柬》、《渔洋山人集外诗》二卷、《渔洋山人评点昆仑山房诗稿本》三卷、《渔洋山人诗合全集》十八卷、《渔洋山人古诗抄本》十七卷、《渔洋山人评校集钞》、《渔洋山人著述》四十四种二百五十三卷、《渔洋山人全集》三十八种二百四十八卷、《王渔洋遗书本》三十八种二百七十三卷、《渔洋诗话》三卷、《渔洋诗话汇编》十六卷、《渔洋分类诗话》、《渔洋说部精华》十三卷、《渔洋书籍跋尾》二卷、《渔洋唐诗选》、《渔洋诗法》三卷、《渔洋答问》一卷、《王阮亭诗》一卷、《阮亭诗钞》二卷、《王文简公七言平仄论》一卷、《王文简公五言诗》十七卷、《七言诗歌行》十五卷、《律诗定体》一卷、《诗论正宗》二卷、《诗问》四卷、《古今词汇》三编六卷、《阮亭诗余》一卷、《阮亭诗余略》一卷、《慎墨堂诗品》二卷、《草书字汇》六卷、《赐沐书目》一卷、《池北书库记》、《池北书目》一卷、《碑目》一卷、《选明代山左诗钞采访书目》一卷、《和艺圃诗十二咏》、《王渔洋诗钞》十二卷、《函玉集》一卷、《唐文粹诗选》六卷、《唐四家诗选》十卷、《宋人绝句》一卷、《二家诗选》二卷、《新城王氏家集》、《西城别墅倡和集》、《蜀冈禅智寺倡和集》一卷等。辑选书目有:《问山亭主人遗诗》一卷、《函山集选》、《睡足轩诗选》、《杨梦山诗选》、《燃灯记闻》、注:公乃一代诗宗,群流景仰,毕生著述颇丰,据允灌公著《王氏合成书目考略》中言道:渔洋公著述计五百余种。今据《邑乘》、《世谱》、《四库全书总目》、《历史文献资料汇编》等资料汇总整理,限於知见,遗漏必多,如有不妥之处,敬请有识者指正并随时补充之。

 士禛公配张氏累赠夫人,生四子:长子启涑,廪贡生,茌平教谕候补知县;次子启浑早卒;三子启汸,唐山县知县;四子启汧,候选教谕。

另据清王庸敬著《三槐王氏通谱》中记载:公配张氏,镇江府推官万钟之女,明崇祯十年丁丑六月二十九日生,清康熙十五年丙辰九月初十日卒,封宜人,赠夫人,夫士禛撰行述,王琬誌其墓;子五:启涑、启浑、启汸、启沂、启汧;侧室陈氏、张氏;女三;士禛墓葬梧河;本济南府志·陵墓志附有按语数行:称士禛墓在新城县东南四十里张甸,有墓道碑,乾隆五十九年前山东学政翁方纲题,学政阮元书,新城知县张印宗建云云;士禛子男人数,本其妻张氏行述中间,历叙五子所生年份,结尾作四人,无启沂,谅以早夭故。窃谓士禛既生此子,今亦载入汪撰,张氏墓志子男亦作四人入,惟幼子名作启沐,与行述不同,未识何为,俟考。

内阁中书王士驥公传

王士骥,字陇西,号杜称。象丰孙,与玟子。崇祯壬午,父殉难死,士骥年甫十岁,母沈氏茕茕孤孀,相依为命。下帷攻苦,即以第一人自期。顺治十四年丁酉(1657年)二月,宛陵督学施闰章试士济属,忽夜半署室内照耀如白昼,诘朝试新城,阅点册,炬焰直射士骥名,吏扑之不灭。施大异之,暗中摸索,取冠一军,顺治十四年丁酉(1657年)是秋乡试,士骥果中解额第一名“解元”。母曰:“吾望儿成立,血泪已枯,今有以谢汝父矣”。康熙三年甲辰(公元1664年)考中进士,授官内阁中书舍人,以母老乞归。母寿终,未赴补。康熙十九年庚申(1680)以病卒,年仅四十八岁。士骥制举之文,以风华流丽为宗。制艺纯熟雅炼,诗词亦自成一家,传诵遍海内。公著有《听雪堂诗集》、《词集》若干卷藏于家,《游大梁诗》一卷传世。

公配毕氏继王氏、翟氏,生三子:长子启编,庠生;次子启缘,增生;三子启缔,庠生。 

怀远将军王士梓公传

王士梓,字次杞,号敬亭。之都公曾孙,与广长子。顺治十四年丁酉科(1657)考中武举,十八年辛丑(1661)考中武进士,授官湖广平溪卫守备。吴叛逆,公不受伪职,屡奉部文查明,题署贵州掌印都使司。诰授怀远将军。以子启烈敕封文林郎、祁阳县知县。享年七十二岁。

配郑氏封恭人(县志载:配郭氏,封孺人),生二子:长子启烈,任湖南永州府祁阳县知县,敕授文林郎;次子启焘,庠生。 

内阁中书王啓沃公传

王启沃,字心乃,一字辉夏,号慎庵,象蒙公曾孙,士琦长子。

康熙十一年壬子(1672)举人,十五年丙辰(1676)考中进士,官内阁中书舍人。以假归,布衣蔬食,甘老林泉。外人见者不知其为官中翰贵人也。兴致则泼墨为山水,小幅有倪黄笔意,享年七十四岁。

配安氏,封孺人。一子:兆聚。

武进士王啓潭公传

王启潭,字蜚夏,号樵岚,象震曾孙,士枢次子。

康熙二十三年(公元1688年)考中武举,二十七年(1688)考中武进士。生性乐易坦白,胸无城府,家法谨严,不事华美,淡泊自如。以子兆萭贵,诰封昭勇将军。

配张氏,诰赠淑人。生四子:长子兆萭,武进士,诰授昭勇将军;次子兆董,武举。三子兆篢;四子兆茽。

昭勇将军王兆萭公传

王兆萭,字元方,号叠川。启潭公长子。康熙二十六年丁卯(1687年)武举解元,三十年辛未(1691)武进士。历任陕西宁羌营游击。康熙五十二年(1713)出征巴里坤,凡历四十余阵,于康熙五十八年(1719)因功升湖广襄阳参将,候选守备。历仕宦三十余年矢志,公忠宽严得宜,在军营留任八年,鞠躬尽瘁于王事,蒙皇恩以功加都督职衔。凯旋,卒于官署。享年六十一岁。诰授昭勇将军。

配王氏诰封淑人,生四子:长子祖脉,早卒;次子祖胄,庠生;三子祖朓,雍正四年(1726)本省武举亚元,随父任至南中三十余年,从征巴里坤,身经八战,候选守备。

与父启潭虽列武榜,俱工翰墨,文武兼姿,公著有《解颐小草》、《漱玉小草》、《晚香学吟》、《南游诗》若干篇;四子祖肫,武生。

莱州府教授王宸佶公传

王宸佶,字吉人,一字丽正,号端谷。象兑公七世孙,祖胜第三子。

乾隆九年(公元1744年)考中举人,十七年(1752年)考中恩科进士。任莱州府教授。

性孝友,甘淡泊,闭门嗜读诗书,不干预外来事务。至整饬黉宫、补修忠孝节烈祠与魁星楼、文笔峰等大型建工,欣然乐为首领。同异姓以文艺就正,以文会友,日夜讨论不倦,一时间,诱掖奖劝者声著胶东庠校,名登贤书,皆得成就。春风化雨,桃李满门,合邑皆景仰之。

生于康熙四十六年(1707),卒于乾隆二十四年(1759)。享年五十三岁。著作有《端谷诗草》。

配李氏,继张氏、李氏四子:长子允相,监生;次子,允柟,监生;三子允杞,廪生;四子允栻,贡生。 

东省提塘王宸俸公传

王宸俸,字鼎臣,号百禄。象兑公第七世孙,祖玺公第三子。

生于清雍正十年壬子(1732年)。少小如成人,嗜读书。因两兄同科考中武举,奉父命遂肄业习武。弱冠考中乾隆十八年(1753年)武举,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考中武进士。

任东省提塘,东省至京师设有塘兵皆为附近居民,充军是兵役藉,可免除别项差徭。前任提塘每次借以更换兵员为需,敲诈勒索塘兵之难言之苦。公抵任后,全部除却此弊,不到一年时间,巡抚以任事勤慎,保送京提塘。

乾隆四十年(1775年)广东提塘某人,挖去印信,被逮捕下刑部牢狱,公素知其谨慎,必有仇隙陷害诬告,因与同僚代为仔细分剖推断,等到事白,果如公所言。常在公堂见有讯明迷人之案,备载有迷人药方,宣示中外恐夜间小效,尤不如改换数味,当事者皆佩服其识量。

与同乡谒选并应试盘缠不充足者,住满诸多馆舍。或有赴京上诉至朝廷,察其被人唆使及事无佐证者,送以路费,劝令归里。

秩满选卫守备,因卫缺守备需次迟,遂家居侍奉父亲。父病药必亲尝,衣不解带,侍奉左右。病除后,赏以庄田,且为立契,涕泣受命。父殁,焚其契书于灵柩前。侍奉母亲则禀命而行,母因侍候养病赏以囤麦仍出以佐公需用。母亲殁后居官,每以不及奉养为深表遗憾,每次吃饭必先亲供牌位而后食。退官旋里后,以城居不便耕种,移居于张店镇之新庄(今张店王辛庄),非公事不入官府。

宸俸公处弟兄多为劝勉,与亲戚朋友从无戏言。聘师教子,督课甚严。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五十一年(1786年)灾年大荒,献出粟米周济乡邻,全活甚众。有卖妻卖子者,为其出资赎还,使其家人完聚。时张店一带流亡满路,奏请于官,自置义田一区掩埋死者。

公生平好积阴德,不留名,常举白香山阴德畏人之一语示训子孙。骑射多自会悟,一时间武科多出其门。最著名者有乾隆四十年殿选王懋赏、乾隆四十六年殿选马兆瑞,皆经公指授,大魁于天下。同乡刘岸淮先生谓:“资质近圣贤,旷世不易觏也”。

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以疾病故于家,享年五十六岁。诰授宣武大夫,赠朝议大夫。后人为其建宣武祠于城内西北隅,春秋祭祀。

配李氏继张氏俱诰封、赠恭人,六子:长子允枢,武举;次子允彬,监生;三子允杠,庠生;四子允楚,进士,官山西泽州府知府;五子允樽,举人,镶蓝旗教习;六子允栲,庠生;

京提塘王允樞公传

王允枢,字紫檀,号毅安。东省提塘宸俸公长子,乾隆三十九年甲午(1774年)武举,四十年乙未(1775)考中联捷武进士,任京提塘,候选卫守备,诰授武德郎。

配马氏封宜人,生二子:维洪、维溶。

临漳府知府王允楚公传

王允楚,字汉南,号翘亭,又号秋池。东省提塘宸俸公第四子。生于乾隆三十三年(1768)。幼年聪慧,喜读书,弱冠县试第一。父亲殁,服满考试仍以第一名入泮。嘉庆三年(1798年)举人第一名,嘉庆十年(1805年)中进士。

授以知县,分发江西,以母老告近,改掣河南,题补临漳大府(今属河北邯郸),审判疑狱立决,除暴安良,以此名声大震。遇豪强暴徒就绳之以法,减少诉讼牢狱费用。前二任官员因国库里钱财大亏,卒于任所,是公任职后代理完成原欠帑金三万余两,立刻资助其家属钱财运柩回原籍。汤阴奸民以水道漕运哄乱闹事,民情惊骇骚乱,鼠窜入告,知府允楚公拿获罪魁祸首,民得以安,当地民众为公立祠祭之。

公善于培养人才、体恤民隐、裁减供银、除暴安良、请缓征税等诸多惠民政策枚不胜举。惯例升郡守去河南。人民遮道攀辕,络绎数十里相送。选湖北宜昌府,以亲老告近归家终养。

家居十年,授徒课子,考中乡选擢入国家高级学府者十余人。

父母丧事服尽,选山西泽州府(今属山西晋城)知府,抵任后即增修程明道先生书院,推广文教。清理众多狱案,平反死罪二十余人,牢房空虚如扫。绝赠送、杜请托,下属官吏受其廉政感化传染,都从节俭办事,杜绝奢侈,官风清正。有官员遣调他郡者,以受贿罪所败,犹言曰:“使我终属泽州,就不至于落到现在的下场”。

喀什格尔(今属新疆)之役,军需供应源自晋省,每次上疏建议,巡抚、总督等上司官员一起称善,立其法而遵照执行。道光十三年(1833年),以成绩卓异朝廷召见,奏对符合圣上旨意,旋即护理雁平道。道光十五年(1835),赵城教匪哗变,公为筹划防务堵截敌御方略,都言中要害机宜。上级官员访求晋省利弊,陈奏六事皆中款要。巡抚称其为守令第一人,奏准皇上护理冀宁道。不到一月时间,以疾鞠躬尽瘁,卒于任所,时在道光十七年(1837年),享年六十九岁,诰授朝议大夫。著述有:《慎馀堂制艺》。

配于氏诰封恭人,生六子:长子同德,二十八岁于济南候试期卒;次子同心,乡试亚元,道光十五年乙未(1835)进士;三子同文,贡生,兵马司正指挥;四子同方,贡生,乡试副榜举人,历仕平阴、高唐、乐安等州县教谕;五子同泽,任浙江海盐县典史;六子同云。

内阁中书王允灌公传

王允灌,字愚泉,号荔乡。士禧公第六世孙,宸俭公长子。生于清嘉庆四年(1799年),道光五年(1825年)考中举人,道光十六年(1836)考中进士,即用知县,奉旨拣选内阁中书,加三级,任国史馆分校,记名军机章京。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被任命为会试同考官。

公卒于清道光二十一年(公元1841年),年仅四十三岁,长才未展,人皆惋惜,勅授文林郎。

著述有《双悟轩诗集》三卷,《双悟轩制艺》二卷,《悟轩日札》二卷,《王氏诗源》二卷,《诗集》二卷、《必恭编》一卷,《王氏合集书目考略》一卷,《王氏世科录》一卷等。详载长山王荫堂方伯传。

配徐氏,敕封孺人。生二子:长子维摩,增生;次子维度贡生,光绪年间经魁,教书育人。

注:编制依据:据天启、康熙《新城县志》、民国《重修新城县志》、《新城王氏世谱》、《四库全书总目》、《王氏合集书目考略》、《忠勤祠石刻》、《明史本传》等多种资料,将重要的记载内容综合精选,并将个别难以理解的生僻字词略有改动,编辑为普通白话文,其编排顺序按照辈份大小、长次支先后排列。

因本人才疏学浅,编辑中错误难免,特别是在所有原稿未有分段、标点符号、公元纪年及繁体字转换和拼凑字等方面,均属笔者变动增加,如有不足之处,敬请有关研究新城王氏文化的专家学者、后知贤达不吝赐教,随时修正。

注:

1.进士一词,原指凡举人参加会试者,明清时专指考中者。在本表中虽中举人已会试而未经殿试者均未列入进士之列。

2. 本进士榜编制依据为《新城王氏世谱》、天启《新城县志》、康熙《新城县志》、民国《重修新城县志》等有关多种历史资料,将重要的内容进行综合精选。

3.举人中 已参加会试多次而未经殿试的有:王士誉、王兆弘、王同心、王宸儹、王烺、王维度、王维荣等人,均未列入进士之列,计进士二十九人。与《邑志》完全相符。

4. 编排顺序按照辈份大小、长次支等先后排列。

5.因水平及受限,谬误难免,敬请研究新城王氏的专家学者、贤达之士,不吝赐教。

编纂者: 新城王氏第十七世孙    王毓棠    二零一四年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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