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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芳原配王明华:从无私的爱到无边的痛

2013-05-18 09:40:38来源:2013年05月18日 安徽商报 我也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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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华是梅兰芳的原配夫人,比梅兰芳大两岁,是旦角王顺福的女儿、武生王毓楼的妹妹。梅兰芳17岁时母亲过世,在母亲孝满一百天后,他娶了王明华。

  从留下的不多的照片看,王明华五官清新面貌清秀,气质冷清淡然,她不像福芝芳面如满月一脸福相,也不像孟小冬俊眼修眉天生的顾盼神飞,她更像一个内敛的旧式女子,不外露但心里有分寸,不张扬却聪明内秀。嫁入梅家后,王明华尽心尽力操持家务,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相继生下儿子大永和女儿五十,更难得的是,她还身兼梅兰芳的“经纪人”和“造型师”。1919年,梅兰芳成为首位到日本演出的京剧艺术家,王明华负责他演出的业务事项,日本访问的成功使梅兰芳声誉鹊起,王明华对梅兰芳的照顾也备受外界赞美。王明华在为丈夫改进化妆、发型、服装和画样方面倾尽全力,她对于梳头非常在行,梅兰芳初期演古装戏时,随身总带着一个木头盒子,里面装着王明华DIY的假发,之所以事先准备,是因为那种梳法连专门梳头的师傅也做不出来,梅兰芳上台前只要把假发套上就立刻变身古装仕女。

  儿女双全、夫妻和美、丈夫事业蒸蒸日上。据说她的衣服几乎都是“高级定制”,闲时常常带着仆佣去前门外瑞蚨祥、谦祥益两大绸缎庄选购衣料、皮货,订做最新潮的服饰。照片上的她经常穿着当时最时尚的镶着各式花边的芘芭式小袄,以及露出脚面的裙子,她还学会了穿半高跟的皮鞋。有人回忆,北京著名的天宝首饰楼会定期把新款耳环、别针、项链等首饰送到家里供她挑选,而她最喜欢碧绿的玻璃翠,胳膊上常年戴着一只翠手镯,其他首饰则根据服装、场合、季节随机搭配,几乎与梅兰芳成为京剧明星同时,王明华成为完美女性的象征,据说,当时有身份的外国人到北京访问有三大盛事,分别是参观故宫、看梅剧和到梅府做客。一方面因为梅兰芳的盛名,以及别具特色工艺繁复的“梅家菜”,另一方面则是王明华作为梅府的女主人在家中接待宾客时仪态万方、典雅端庄,获得交口称赞。关于王明华的信息似乎就是这些,远远不如孟小冬与福芝芳来得海量与全面,如果她有幸长寿并常伴梅兰芳,传记中应该不会总是这么寥寥的面目模糊的几笔。

  人生的急转直下从荨麻疹夺去一双儿女的生命开始。曾经,为了避免生育的拖累全心陪伴梅兰芳演出,专心照料梅兰芳起居生活,王明华做了绝育手术。儿女的离世意味着她从万事顺意的优渥少奶奶,一下子变成孤苦妇人,生活里莫测的变幻立刻击垮了她,甚至,连个挽回的机会都没给——梅家怎么能没有后代呢?王明华的娘家人出面,希望他们收养侄子王少楼做儿子,梅兰芳不同意,他当然想要自己亲生的孩子,为了梅家的后代,王明华最终让步同意梅兰芳再娶,只是,自己竭尽全力照顾丈夫,希望与他白头偕老的梦想被毫无征兆的现实击得粉碎,她蜗牛般蜷缩到宿命的甲壳中,无力地看着自己曾经的痕迹被抹去,成为一个多余并且无害的人——谁也不会对她不好,因为犯不着;谁也不会太在意她,因为没必要。于是,有了之后福芝芳和梅兰芳同样美满的姻缘,有了“福芝芳让子”的美好妇德,有了被视作楷模的三人行的婚姻生活,有了最终三人同穴的皆大欢喜的结局。只是,后来的王明华幸福吗?穿越那些深明大义的故事,略去那些举案齐眉的传说,她的身体越来越坏,卧病在床,最后独自养病,37岁时无人陪伴地病死在天津。有时候,人生的甜美或苦涩都像一出戏。

  不要责怪命运的寒凉,大多数时候不过是我们把它想象得过于美好,以至于理想与现实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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